波莉花了好幾個小時研究主教的歐甘筆記。下午晚些時候她外婆和她一起遊泳,什麽事也沒有。阿娜拉爾沒有來。當晚平靜地度過了。
周二,主教請她過去喝杯茶。
“去吧。”她外婆說,“我知道你都快憋壞啦。雖然我不相信和我在一起你能出什麽事,不相信三千年前能和現在我們的時間相交,但你出去走走,不要老泡在泳池裏也好。”
“你不用車嗎?”
“我哪裏都不去。露易絲家也很近,我們兩家的地是挨著的。開車的話,反而要先上主路,往西開好幾英裏,再上山,在第一個路口右拐。”
電話響了,是紮克利,顯然他想談談。“波莉,真高興找著你了。你就是黯淡日子裏的一抹陽光。”
“我感覺秋天本來就挺明媚燦爛的。”
“憋在盒子似的沒有窗戶的辦公室裏就黯淡了。我等不及想見到你。”
“我也盼望能和你見麵。”
“波莉,我不想傷害你。”
她外婆離開廚房去實驗室了,就留下波莉自己講電話:“你為什麽會傷害我?”
“波莉,我老是這樣,我老是傷害和我在一起的女孩。去年夏天我就傷害了你。”
“其實沒有。”她反駁道,“結果沒什麽事啦。”
“因為你的朋友過來救了我們,就在我弄翻了那條劃艇的時候。不過你說得對,這是小事,比起——”
他的聲音過於絕望,於是她問道:“比起什麽?紮克利?”
“波莉,我是個隻會自保的渾蛋,我總是隻想到自己。”
“我們不都是嗎?某種程度上。”
“某種程度上是的,但我太自私了。”
“你還在工作嗎?”
“嗯,別擔心,辦公室裏就我一人。今天不忙,我不是亂偷懶,現在沒事可做。我隻想說,我會非常努力不傷害到你的。”
“好吧,那樣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