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點剛到,紮克利就開著他的紅色跑車來了。這又讓波莉覺得他真是太棒了。就像哈姆雷特,穿著黑色牛仔褲、淺藍開司米高領毛衣的現代版哈姆雷特,手上還搭著他的外套。烏黑的發色襯得他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塔弗將波莉比作太陽,將自己比作月亮,雖然紮克利頭發漆黑的程度和塔弗頭發的蒼白程度有一比,但他也更像月亮,不像太陽。
他分別向她外公外婆問了好,坐下,對他們講了一點自己在哈佛辦公室的工作。“長時間坐在桌子前麵,”他說,“我覺得現在好像是從石頭下麵鑽了出來。但我很幸運能有實習的機會,我學到了很多。”
他給人的印象依然很好,波莉想。
“我對歐甘做了一些研究。”他說,“作為一種語言,歐甘並不複雜。似乎這片土地三千年前的確有人生活,比人們想象中的都要早。最原始的住民也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麽原始落後,他們頻繁四處遷徙。比如說德魯伊,他們就不是野蠻人,不是隻懂得割開祭品的喉嚨。他們能靠星星辨認方向,說起來,他們的天文學知識好得驚人。”
“克魯巴主教也會這麽想。”波莉說。
外公外婆禮貌地聽著,但熱情並不高漲。
紮克利說:“我很想和主教談談。我和我的導師談,他的知識是豐富,但太嚴肅沉悶。”
莫瑞先生笑了:“還是把波莉留在二十一世紀吧。”但他的微笑顯得很勉強。
紮克利說:“我沒意見,附近有我們能去玩的地方嗎?”
波莉知道附近村子裏有郵局、商店、教堂、加油站和農具店。
外公當下就建議他們去鄉村俱樂部玩,他已經打電話過去要了一張訪客證。波莉知道外公偶爾會去那裏打高爾夫球,在那裏和同事說話不怕被偷聽。“這一段開車過去風景很好。”他告訴紮克利,“特別是現在,風景色彩仍然分明。不過,如果你不打高爾夫的話,這個時間的鄉村俱樂部也就沒什麽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