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牛津通識課:從康德到海德格爾

新康德主義、分析哲學與現象學

學院哲學

當代哲學中對“歐陸哲學”與“分析哲學”的區分,在19世紀時並不存在。但是,這種區分的本質到底是什麽,現在仍不清楚,隻是兩派哲學家中都有一些人,但不是所有人,常常會忽略另一派的思想家。實際上,這種區分最適合被看作是基於對許多現代哲學問題迥然不同的研究方法,而非隻是針對某一個問題。在德國學院哲學界,從尼采開始,到1933年為止,這種區別尤為明顯。我們到現在為止提到過的這些思想家,他們和大學哲學的關係可謂千差萬別:如早期的浪漫主義者、馬克思以及後期的尼采,都沒有在大學中任過職;謝林和黑格爾則有大學教職。在19世紀後期,大學研究,尤其是自然科學方麵的研究,變得越來越係統化和專業化,而哲學家也漸漸地不得不麵對哲學作為一門學科的地位問題。究竟哲學是自然科學的根本,還是反過來?藝術或科學是哲學洞見的首要所在嗎?對哲學問題的不同回答,導致了當代哲學中特有的對歐陸哲學與分析哲學的區分。

這一時期,德國大學哲學中最主要的形式就是新康德主義,它是分析哲學的開端,也是現象學的開端。它們都以不同卻各有益處的方式試圖確立哲學在自然科學中的作用。為什麽這一點會是它們的重心?黑格爾的作品包含了一種對立,即將哲學視作“以思想寫就的時代”與將其視作對心靈/世界關係的確定無疑的係統描述的對立。前一種觀點提出了相對主義的問題,也就是說,真理是否隻是某種特定文化所達成的共識:果真如此,哲學的地位便會受到質疑。後一種觀點中包含了一種強烈的形而上學式主張,並能維持哲學對於科學的首要地位。但是,隨著經驗論方法在自然科學中越發成功,這種主張似乎站不住腳,而且,這一時期的自然科學家,比如亥姆霍茲[1](Hermann von Helmholtz, 1821—1894),都反對謝林和黑格爾的思辨哲學,這也是這些自然科學家哲學反思的特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