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些措施都與無套褲漢的利益無關,在他們的敵人吉倫特派被趕走後,無套褲漢關心的隻有一日三餐問題。在6月的第二周,巴黎各處都可以聽到人們指責屠夫,抱怨麵包價格太貴的聲音。到了第三周,麵包供應已經成了問題。此時,從諾曼底傳來謠言,卡爾瓦多斯省叛軍企圖封鎖塞納河。魯與瓦爾萊本想在6月2日進行更徹底的清洗,但計劃落空,所以現在民眾的不滿對他們來說是不可放過的機會。在科德利埃俱樂部裏,魯提議新憲法對那些放高利貸的人以及投機商人都強製處以死刑。他說:“如果你的同胞們都在挨餓受凍,那麽自由就毫無意義。”6月21日魯帶領一群來自更激進區的代表前往國民議會,在那裏,他譴責公會的代表對那些囤積者和投機商人的無動於衷與姑息縱容。魯說在這些問題上,即使是山嶽派也並未比以前的專製統治者好多少。代表們被激怒了,他們把魯扔出大廳。就在同一天,巴黎的婦女攻擊了肥皂商人,並按照自己定下的價格賣掉搶來的肥皂。這足以表明魯深得民心。山嶽派決定孤注一擲,一舉擊垮魯,瓦解他的勢力。他們要奪去魯作為公社小報編輯的職位,並預謀將其排擠出他的權力基礎所在的科德利埃俱樂部。作為人民勤勤懇懇的朋友,馬拉現在正因皮膚病變得虛弱,隻有靠不斷的藥浴才能緩解病症。馬拉已經被人說服,也開始譴責忿激派及其一切主張。但是到了7月中旬,6月2日的勝利者的內訌陡然終結,因為聯邦黨第一次發動了對巴黎的攻擊,這也是唯一一次攻擊。謠傳成千上萬的馬賽人、裏昂人和波爾多人正向巴黎進發,但在謠言風傳的數周裏,實際上隻有一人來到巴黎。此人是卡昂人,意誌堅定,卻不代表任何派別。她要找到吉倫特派最凶殘的敵人,為他們報仇。7月13日,夏洛蒂·科黛刺死了浴缸裏的馬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