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人們認為,是由於不列顛總督克羅迪烏斯·阿爾賓努斯在歐洲大陸與塞維魯開戰的時候抽調了不列顛的軍隊,才導致蠻族乘虛而入,致使不列顛也遭到了同樣的破壞。但考古結果否定了這種假設。在塞維魯去世之前,北部邊境以外的部落不斷來犯,塞維魯有理由在不列顛發動新的征服戰爭。羅馬的野心從未收斂。這時,羅馬人的意圖是征服蘇格蘭全境,完成對整個不列顛島的征服。事實上,我們有理由認為,正是塞維魯王朝對不列顛的興趣,使一個已經開始衰落的行省得以複興起來。或許是因為皇帝即將前來巡幸,倫敦被收拾得幹幹淨淨,並修建了幾棟新的公共建築和不列顛最長的圓形城牆;倫敦的海濱曾修築了不間斷的碼頭,綿延半英裏多。戰爭策劃期間,皇室成員可能就住在約克。羅馬已經著手加固北方長城沿線的堡壘;但自從公元2世紀80年初成功挫敗蠻族入侵以來,其中許多堡壘的修繕工作都被忽視了。我們有理由認為,約克承擔了以前設在倫敦的一些政府職能,也許因為安東尼重新占領蘇格蘭之後,交通路線又向北延伸了。公元3世紀初,與羅馬軍團的堡壘一起發展起來的約克,成為羅馬殖民地當中的榮譽之城。因此,在塞維魯王朝某個不完全確定的時期,倫敦和約克被選定為雙都城,不列顛被分為兩個行省,這就不足為奇了。這也符合旨在減少任何一位總督掌控羅馬軍團數量的新方針,由此降低誘發叛亂的可能性。
由於塞維魯去世,繼任者又麵臨多重壓力,征服蘇格蘭的計劃被迫取消——但是在取消之前已經取得了一係列實質性勝利。然而,邊疆的安全已經得以確保。所有跡象都表明,整個不列顛避免了這個時代其他地方所遭受的災難。新的發展放緩,但城鎮仍然欣欣向榮;雖然鄉村別墅沒有增多,但至少沒有衰敗。不列顛的工業(如果陶器業也算是一種指標的話)因歐洲大陸的競爭對手出現了危機而受益。但是人們所期待的一些公共事業沒有完成,例如,英格蘭芬蘭茲(the Fenlands)沼澤地遭受嚴重洪災之後,沒有開展重建工作。但不列顛的防禦工事繼續進行翻新,在南部和東部海岸也修建了多個新堡壘,如在東岸的布蘭克斯特(Brancaster)和裏卡爾弗(Reculver),這可能是為了對通往大陸的路線進行政治控製,因為還沒有跡象顯示蠻族會從海上對羅馬構成嚴重威脅。公元260年,日耳曼人在高盧製造了更多麻煩——但還沒有嚴重到使羅馬中央政府失去對那裏的控製。其時,日耳曼、高盧、西班牙和不列顛依附於一位“分裂”的皇帝波斯圖穆斯(Postumus),組成所謂“高盧帝國”。在克羅迪烏斯·阿爾賓努斯統治時期,這個小集團已經初露端倪,後來發展成獨立的政權。然而,高盧帝國對和平繁榮的不列顛——那裏有強大、完好的軍隊以及幾乎具有傳奇色彩的宣傳價值——的占有,對高盧帝國諸帝來說肯定是一種莫大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