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公元440—1066)
約翰·布萊爾(John Blair)
開拓殖民的時代
有關公元5世紀和公元6世紀這段曆史的資料非常少,甚至我們可以把它們全部列出來;這些資料也無法令人滿意,它們的缺陷必須加以明確說明。一方麵是考古證據,主要來自異教墓地的出土物,這些證據不會說謊,但能回答的問題極其有限。另一方麵是一批文獻資料、編年史和斷簡殘篇。其中唯一重要的當代作品是《不列顛毀滅記》(The Ruin of Britain),這是一部由不列顛修道士吉爾達斯(Gildas)於公元6世紀40年代寫成的小冊子,其目的是用最激烈的語言譴責他那個時代的邪惡。享有“可尊敬的”稱號的聖徒比德(Bede)——他是位於賈羅(Jarrow)的諾森布裏亞(Northrowrian)修道院的一名僧侶——在公元731年完成了巨著《英格蘭教會史》(The Ecclesiastical History of the English People)。這本書令有關公元7世紀和公元8世紀初英格蘭史的其他所有資料都黯然失色,雖然不列顛遭入侵時期離比德生活的時代已經很遙遠,但他還是提供了一些驚人的有根有據的傳說片段。除此之外,僅有的記載來源於後人匯編的編年史片段、一些詩歌,以及歐洲大陸作家偶然留下的資料。與此非常不同的是撒克遜晚期的年鑒,它被匯編為《盎格魯-撒克遜編年史》(The Anglo-Saxon Chronicle),逐年記載了英格蘭南部各王國發生的事件。早期編年史的可靠性遠遠低於後幾個世紀的,公元6世紀後期之前的編年史,其年代結構存在疑點。
因此,關於盎格魯-撒克遜的來曆,沒有接近那個時代的資料。原因很明顯:日耳曼民族在到達不列顛的頭兩個世紀還不識字。因此,要了解他們的早期命運就隻能通過不列顛人帶有敵意的眼光,或通過外國人偏頗的視角,或通過他們自己半真半假的傳說。直到公元6世紀後期,有依據的猜測才勉強拚湊出當時的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