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莫立和我都認為馬修·阿諾德[1]是我們認識的最有魅力的人。他有種“吸引力”——這是唯一可以形容他出場效果和說話方式的詞。即便是他的外貌或嚴肅的沉默也很有吸引力。
1880年,他和我們一起坐馬車旅行,遊覽英格蘭南部。同行的還有威廉·布萊克和埃德溫·A.艾比。在臨近一個小村莊時,他問我是否可以讓馬車停幾分鍾,他解釋說,這裏是他教父基布爾主教的安息之地,他想要去祭拜一下他的墳墓。他繼續道:
“啊,親愛的基布爾!我在神學上的觀點讓他十分傷心,也讓我十分傷心。但即使如此,他還是我的好朋友,他專程趕到牛津,為我競選英國詩歌教授投票。”
我們一起走到靜靜的墓地,馬修·阿諾德在基布爾的墓邊默默沉思,這一幕牢牢印在了我的腦海中。後來,我們談到了他的神學見解,他說這些觀點傷害了他最好的朋友。
“格萊斯頓先生曾經向我表達過他深深的失望和不愉快,說我應該要成為一個主教。毫無疑問,我的寫作阻礙了我的晉升,也傷害了我的朋友,但我無法控製,我必須要表達自己的觀點。”
我清楚地記得,他說最後幾個字時悲傷的語氣和緩慢的節奏,這是他內心深處的話。他向大眾表達了自己的觀點。隨著時代的進步,大眾開始接受他的觀點。如今,他的教義不再受到任何譴責。馬修·阿諾德是一個特別虔誠的教徒,他從來沒有說過任何無禮的話。在這點上,他和格萊斯頓都無可厚非。但是他曾用短短一句話抹殺了超自然力量的作用,“反對奇跡的爭論可以結束了,因為奇跡並不存在。”
他和他的女兒(即現在的惠特裏奇夫人)在1883年來過我們在紐約的家做客,也曾到我們在阿勒格尼山頂的家來拜訪,因此我常常能見到他。我母親和我曾用馬車送他去紐約作第一次演講。那次演講的觀眾十分友好,但演講不算成功,因為他不善於在公眾麵前演講,他沒有能力吸引觀眾。當我們回到家,他第一句話是:“哦,你們覺得怎麽樣?告訴我!我可以當一個演說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