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裏,關東聯軍還是同西北軍交鋒了。
由河內太守王匡率領的關東聯軍先頭部隊,到達洛陽東北的河陽津渡口,打算渡黃河南進。董卓派出兩支人馬迎敵。一支向平陰渡進發,做出從這裏渡河進擊的態勢;另一支則悄悄地從小平津渡河,向北行進了一段,再向東繞至敵後。王匡的人馬遭受慘敗,幾乎全軍覆沒。關東聯軍銳氣大挫。
很快,董卓作出了一個具有長久戰略意義的選擇,遷都長安。
進軍京師的期間,董卓明白了一個道理,大漢確實如袁本初所言:恩澤深厚,兆民戴之。今天下大亂,但大漢天子這個名稱,可以成為一切舉措的最正當的借口。京師是大漢二百多年的首都,這裏根基牢固,難以動搖,要控製天子,進而自己稱帝,必須把天子挾持到自己的根據地——關西。
他準備迅速行動,先將天子遷出京師,自己率部分西北軍擊垮關東聯軍。這一方麵是考慮到關東聯軍的威脅;另一方麵,董卓得到了一個情報:南匈奴單於於扶羅率數千騎兵與河北諸山穀黃巾的一支——郭太所率白波穀黃巾合兵一處,寇掠郡縣,兵馬已至河東平陽。如果他們渡過黃河,從東京洛陽去西京長安的通道將被切斷。
董卓在正式召集公卿商議遷都之前,上表奏請拜河南尹朱俊為太仆。作為自己的副手,他對朱俊在軍事上的才幹十分欣賞。先帝駕崩之際,河北諸山穀的黃巾曾經寇掠河內,逼進京師,朱俊就任河內太守,帶著家兵將黃巾擊退。董卓想讓他謀劃洛陽一帶的軍事。可朱俊將軍對董相國派來的使者說:“國家西遷,必負天下之望,以成山東之釁,臣不知其可也。”
使者說:“相國召君受拜而君拒之,沒有問君遷都之事而君卻言之,這是何故?”
“做相國之副,非臣所能勝任;遷都不是個好辦法,這是國事之所急。臣辭所不堪,言其所急,正是做臣子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