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命運的內核

早晨他告訴醫生說,他要留在這兒,等著運送病人的汽車來了再走;瑪爾坷特小姐可以坐他的警車一同離開。最好讓瑪爾坷特小姐離開這裏,孩子的死使她的神經又緊張起來,而且誰也說不準,其餘的病號是否都能活下去。第二天,他們把孩子埋葬了,用的是他們能弄到的唯一的棺木。這口棺材本來是為大人製作的,但是在這種氣候裏這種事是不能耽擱的。斯考比沒有參加鮑爾斯牧師主持的葬禮,但是貝羅特夫婦都去了,此外還有威爾遜和幾個法庭遞送傳票的,醫生則留在招待所裏忙著照料病人。斯考比在稻田裏匆忙地轉了一周,同負責農業的官員談了談灌溉的問題。他有意躲開正在舉行的葬禮。過了一會兒,把有關灌溉的各種事都談完了以後,他又走到商店裏,坐在堆放著各類罐頭的一個黑暗的角落裏:果醬罐頭、菜湯罐頭、黃油罐頭、餅幹罐頭、牛奶罐頭、馬鈴薯罐頭、巧克力罐頭……他在等著威爾遜。但是威爾遜並沒有來:也許葬禮弄得所有人都有些受不住,又都回到區專員的住房裏喝酒去了。斯考比走到下麵的碼頭上,看著沿河向海駛去的帆船。有一次他發現自己把腦子裏的思想大聲地講了出來,仿佛在對一個坐在身邊的人講話:“為什麽你那時候沒有讓她淹死?”一個法院傳票遞送員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斯考比離開這裏,向小山上走去。

鮑爾斯太太正在招待所外邊呼吸新鮮空氣,她像是服用什麽藥物似的非常認真地往肚子裏吸氣。她站在那裏,嘴一張一閉,吸進一口又呼出一口。鮑爾斯太太招呼了一句:“下午好。”她保持著緊張的姿勢,馬上又吸了一口氣,“你沒有去參加葬禮,少校?”

“沒有。”

“鮑爾斯先生和我很少能同時參加一場葬禮,除非在我們度假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