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遜正在外麵等著他。威爾遜說:“葬禮以後,我就一直在找你,斯考比少校。”
“我在做好事。”斯考比說。
“羅爾特太太怎麽樣了?”
“他們認為她可能度過危險期了,那個小男孩也是這樣。”
“噢,是的,那個小男孩。”威爾遜把腳下的一塊小石頭踢了一下,說,“我要你給我出個主意,斯考比少校。我不知該怎麽辦好。”
“是嗎?”
“你知道,我到這裏來是為了檢查一下我們商店的賬目。我發現我們的經理在購買軍用物資,有不少罐頭食品都不是從我們出口商那裏買的。”
“解決的辦法不是很簡單嗎?把他撤職算了。”
“如果從一個小偷能引出一個大盜竊犯,隻把小偷撤職了事似乎有些可惜。但是,當然了,這是你的工作。這就是為什麽我要找你談談的緣故。”威爾遜沒有再說下去,臉上泛起的紅暈道破了他心中的全部隱秘。他說:“你知道,他的貨物是從一個給尤塞夫管事的人那裏買來的。”
“你不說我也猜得到。”
“猜得到?”
“是啊。但是你知道,尤塞夫手底下的人並不等於尤塞夫本人,他要是不想承認一個鄉村小商店老板同自己有什麽關係,那實在是太容易了。事實上也是這樣,盡管發生了這種事,尤塞夫真的可能是無辜的。說起來也許不會叫人相信,但是這種可能性還是有的。你自己的事就是個證明。你不是也剛剛才知道你的商店經理幹的這些事嗎?”
“如果證據確鑿,”威爾遜說,“警察局會不會檢舉?”
斯考比一下子怔在那裏。“你說什麽?”
威爾遜的臉又紅起來,嘴裏咕噥了一句什麽,接著,他說了一句極其惡毒的話,使斯考比大吃一驚。他說:“有謠言說,尤塞夫受到包庇。”
“你在這裏待的時間夠長了,應該懂得謠言值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