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專員的住宅以前,斯考比先到他的辦公室去看了看。他的拍紙簿上麵有人用鉛筆留了兩句話:我來看你。沒有什麽重要的事。威爾遜。他覺得很奇怪,他已經有幾個星期沒有見到過威爾遜了,如果威爾遜到這裏來沒有要緊事,為什麽要這麽鄭重其事地留個條子呢?他拉開辦公桌的抽屜想找一包紙煙,發現有些東西移動了位置。他仔細想了想抽屜裏放的東西:他的一支寫了字後不容易擦掉筆跡的鉛筆不見了。看樣子威爾遜是想找一支鉛筆寫這個條子,寫完了以後就忘記放回原處了。但是為什麽要留條子呢?
在審訊室,警佐對斯考比說:“威爾遜來看你了,長官。”
“可不是,他留了個條子。”
他想:原來是這麽回事,因為遲早我會知道,所以他認為還不如自己告訴我呢。他回到辦公室裏又看了看他的辦公桌。他覺得一個卷宗挪動了地方,但是他不敢肯定。他拉開抽屜,但是那裏麵沒有什麽使人感興趣的東西,隻有一串斷了線的念珠引起了他的注意——一件早就該拿去修理的東西。他把它拿出來,裝在口袋裏。
“威士忌?”專員問。
“謝謝,”斯考比說,把酒杯舉到他同專員兩人中間,“你相信我嗎?”
“那還用說。”
“我是不是唯一不知道威爾遜身份的人?”
專員笑了笑,從容地把身體往後一靠,一點兒也沒有露出窘迫的樣子。“官方誰都不知道——除了我同非洲聯合公司的經理——非這樣做不可。另外就隻有總督和那些同標著‘絕密’的電報打交道的人了。我很高興你也猜到了。”
“我想叫你知道我是可以信任的——當然了,我是說直到目前為止。”
“這你不需要告訴我,斯考比。”
“關於塔利特的那個表兄弟的案子我們不可能不那麽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