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巴別塔

第10章2

斯蒂芬妮和丹尼爾就是為對方而生的,我是那麽想的。斯蒂芬妮知道,丹尼爾也知道。我也有了動心的時刻,就在最近,我對丹尼爾產生了渴望,我想象著他的觸碰,因為他知道愛是什麽。

我不知道愛是什麽。我背叛了奈傑爾,因為我無法對奈傑爾示愛。

我也從約翰·奧托卡爾身上看到了奈傑爾的影子。約翰·奧托卡爾情緒緊繃又激烈,像是以前的奈傑爾,深不可測,讓人覺得饒有趣味。

我不能再結識,又去傷害一個人了,也不能彼此傷害。這一點我很清楚,我年紀增長,有了醒悟。

她質問自己:如果我不想要“一體性”,那麽我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她追念中有對某一天的回憶。那是很久之前的一天,在戈特蘭德的曠野上,有一個詞擊中了她的心——“貼合”,那是弗雷德麗卡對生存方式的描述。她曾經年輕過,貪婪過,她曾經扮演過亞曆山大劇本中的“童貞女王”伊麗莎白一世,伊麗莎白一世就有獨善其身的智慧,也勇敢地呐喊過:“我不會流血!”她終身實踐著自我和自主。而弗雷德麗卡呢?她也曾有過絕對能實現心中所有心願的憧憬:我要精妙的語言、完美的**、真摯的友情、縝密的思維,而且我要的這些東西,必須保持純粹的獨立性,互不牽涉,卻能在必要時“貼合”,就像地質層一般,不會滲透,不會彼此淹沒,不會像有機的細胞一樣熱烈地融合、分裂又融合為一個沸騰的單個細胞。事物最好是冷靜、明晰和分裂的,如果它們一開始就是分裂的。

“隻有聯結”“一體性”中“天堂般炫美的整體”,都是欲望的神話,是對完滿人生的饑渴和追求。

如果有的人接受碎片、層次、鑲嵌圖案上單一的鑲片,顆粒……

這種接受也有其藝術形式。事物並列但各成一體,沒有兩相結合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