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牛津世界史:牛津古羅馬史

第十章 羅馬曆史學家

安德魯·林托特(Andrew Lintott)

起源

在羅馬帝國西半部分衰落後,文化、知識出現斷層的時期裏,羅馬史學家們的著作中隻有一小部分保存了下來。例如,靠著僅有的兩部手稿,我們擁有了塔西佗主要作品中的一半;而李維的142卷作品中隻保留下來35卷。這些赫赫有名的大師的命運尚且如此,我們擁有的關於史學先驅者和其他晚期史學家的信息就僅限於簡短的評論和摘引了。相反,由於拜占庭學術傳統的存在,希臘史學家們的命運要好得多。

由於現存資料的統一性,對有限證據的概括是件相對容易的工作。羅馬史學家首先是(並且主要是)羅馬城的史學家(“rerum Romanarum auctor”)。像修昔底德和色諾芬一樣,他主要記載國內外的公共事務:“規模宏大的戰爭、城市的陷落、君王們的戰敗和被俘,以及內部曆史中執政官和保民官的鬥爭、關於土地和穀物分配的立法、貴族和平民的鬥爭”——在塔西佗眼裏,這些便是共和國曆史學家們應當處理的主題。史學家們的基本目標很簡單:保存羅馬自身的記憶,將羅馬著名人物的豐功偉績和性格特征傳於後世。我們還要引用塔西佗的原話:“我認為,編年史的一個特別功能在於,它們讓美德不至於在沉默中被人遺忘,而那些應對惡言惡行負責的人會受到它們的威脅,擔心自己會在後人的眼中留下恥辱。”然而,這種史學並不純粹是世俗性的;它也關注羅馬與諸神的關係,後者保佑著羅馬的成長與繁榮,這一事實可以通過預兆(諸神與凡人交流的媒介)和崇拜(凡人對他們的回應)得到證明。除偶爾出現的特例外(最著名的是李維),羅馬史學家們都是元老,或在公共生活中擔任過要職的人。撒路斯特宣稱,由於政治抱負的緣故,他一度無法集中精力從事史學研究;但當這些抱負未能實現,自己也不再從屬於某個特定黨派的時候,他便心甘情願地把退隱後的時間奉獻給史學著述,而不是浪費在閑散生活或“種田、打獵等屬於奴才的活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