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牛津世界史:牛津古羅馬史

第十一章 散文的藝術:帝國早期

唐納德·魯賽爾(Donald Russell)

兩種語言,一種文學

公元1—2世紀孕育了一種影響廣泛、十分重要的散文文學,由希臘文和拉丁文兩種文字寫成。雖然最偉大的天才塔西佗是羅馬人,其思維方式很難用希臘文表達出來,但在很多方麵,這兩種語言表現為同一種文學的載體,並且希臘語在其中的貢獻顯然更為重要。

希臘文和拉丁文甚至在起點上就是不平等的。除擔任公職的需要外,以希臘語為母語的人們很少費力去學習拉丁語,並且他們似乎認為拉丁語的精細語法難以掌握。“朗吉努斯”〔《論崇高》(Peri hypsous),12.4〕因為打算評判西塞羅,所以很明智地請求讀者原諒自己將要討論拉丁文學。普魯塔克(德摩斯梯尼,3)宣稱自己沒有做到這一點的能力,並且他顯然在掌握拉丁文方麵十分吃力。對提供羅馬方麵信息的希臘文著作的需求自然是持續存在的。哈利卡納蘇斯的狄奧尼修斯的《羅馬古事記》、普魯塔克的羅馬人傳記、阿庇安的《羅馬史》迎合了這種需要。隨著時代的發展,越來越多說希臘語的人希望在帝國行政管理和政治事務中占據一席之地,這類作品的數目與日俱增。因此,到了2世紀末,拉丁史學已經枯竭,但赫羅狄安和更具才華的卡西烏斯·狄奧證明,希臘語仍然擁有活力。另一方麵,對於以拉丁語為母語的人來說,如果想要擔任公職或接受文學教育(二者一直有著緊密聯係)的話,他們從小就得學習希臘文,並經常以希臘文替代自己的母語,特別是在討論哲學或自然科學等學科的時候。元首馬爾庫斯·奧勒留斯用希臘文創作《沉思錄》,普林尼的友人科爾涅利烏斯·盧弗斯用希臘字眼Kekrika(“吾意已決”)來宣布自殺決定,這些都是不足為奇的。與此同時,還存在著一種影響範圍極廣的文學,負責把希臘的知識與哲學介紹給母語為拉丁語的公眾,試圖實現西塞羅和奧古斯都的理想,即使拉丁文學成為希臘-羅馬文化全麵和完備的表達形式。塞爾蘇斯的百科全書、昆圖斯·庫爾提烏斯的《亞曆山大》和普林尼的《自然史》便是這類作品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