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許多相同趨勢影響的醫藥行業的發展,成為與修辭學和哲學並行前進的一個現象。希臘醫生早在公元前6世紀就因其醫術而聞名,能夠在希臘僭主或者波斯國王的宮廷中獲得高薪;同時作為國家付費的城市醫生,則擁有顯赫的地位。他們的科學理論來自於愛奧尼的哲學家,他們的技術來自於學徒經驗、祖傳和實踐。在公元前5世紀,在意大利南部和愛奧尼的兩個城邦科斯(Cos)和奈達斯(Cnidus)出現了更加穩定的、可以確證的醫生團體。到了公元前4世紀末,科斯和奈達斯建立了具有明確傳統的醫學院,與同時代的從巡遊智者到哲學和修辭學學校的發展有著明顯的相似之處。這一發展過程在《希波克拉底文集》(Hippocratic Corpus)中得到了體現。科斯的希波克拉底(Hippocrates)是蘇格拉底的同時代人,很可能生活在公元前430年到前330年之間。《希波克拉底文集》則收集了他寫作的醫學論文。這些文章顯示出一個經驗數據的既定體係,涉及醫學的各個方麵:解剖學、生理學、婦科醫學、病理學、流行病學和外科手術。其中很多觀察涉及醫學的普遍理論,比如四種心情的理論。希臘的醫學對飲食和養生多有強調;自然地,在這樣的科學裏,藥理學和外科手術所起的作用就比較小了。許多早期的論文也反映出,醫生們努力把自己的職業同自然哲學家、智者派和“非理性醫學”——魔術、巫師和江湖郎中——區分開來。盡管他們認為自己是在醫神阿斯克勒庇俄斯(Asclepius)庇護下的一個行會,但實際上,他們對疾病或治愈並不求助於神聖的解釋。在醫生職業和各種治療崇拜(包括宿廟求夢、夢療法、咒語、祈禱、聖水和各種非理性的治療形式)之間,還留有一個謎團,後者通常與阿斯克勒庇俄斯或其他有治療功能的神有關,對醫學的兩種態度可能也共存共生,非常類似今天的正統醫學和順勢療法——更理性地說,科學醫學似乎遠比信仰低效,它能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來,倒是令人意外。希波克拉底的誓言體現著新醫學的準則,也揭示了它的組織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