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老家夥幹的大多數事情一樣,計劃一天,實際上卻拖了一個禮拜。計劃是兩天,卻能拖上兩個禮拜。計劃是兩個禮拜的事情,就會拖到四個禮拜,或者幹脆一兩個月也完不成。這次果然也不例外。老家夥本打算六月離開艾奧瓦州,可一直到了九月中旬也沒做好準備跟大家告別。到那時候我可早就離開了。老家夥派遣我直接參加戰鬥。
我並不想打仗,可總算比被迫穿上裙子或者留在草原上來得舒服些。老家夥決定派個人,也就是庫克先生,直接前去哈珀斯費裏刺探軍情,並在黑人中間散布消息。七月裏的一天,他對凱基上校宣布這個決定,那時候我正在茅屋裏伺候他們兩個人吃早飯。
凱基對這個主意卻不感冒。“庫克是個話匣子。”他說,“他像隻公雞似的。再說,他還離不開女人。他會給他那一幫子女友寫信,說自己馬上就得去執行秘密任務,再也見不著她們了。他會當著一大堆人的麵兒擦槍,說他在堪薩斯州一口氣宰了五條人命。塔布爾鎮有女人跟他糾纏不清,以為他要死在這次秘密行動上了。他會把我們的計劃嚷嚷得讓整個弗吉尼亞州都知道。”
老家夥想了想。“他的確挺煩人,嘴巴也大。”他說,“但是他也能說會道,潛入敵人中間,日常工作也能做。不管他說咱們什麽,都不會影響上帝給咱們安排好的計劃,因為沒有人會相信像他那樣的吹牛大王。我會要求他,要求他的眼睛嘴巴,隻能為我們的計劃服務,不許派別的用場。要不這麽著,他可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咱們還得去稍微搶點武器和錢,他當不了兵。我們得把大夥兒的長處都利用起來。庫克最大的武器就是他的那張嘴。”
“要是你想集合黑人,幹嗎不派個黑人跟他去弗吉尼亞?”凱基說。
“我想過叫安德森先生去,”老家夥說,“但是他對整個計劃都戰戰兢兢的,可能堅持不下來。他也許會臨陣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