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夥計劃中的奧薩沃托米之戰被迫延後了,他做什麽都免不了延後。接下來的幾天裏,我們隻得到處閑逛,從蓄奴分子手裏偷些吃的。老家夥幹什麽都缺錢,都得往後拖。比如,好多張嘴等著他養活,總共十二個,可不少。我有時不禁想,要不是約翰·布朗老頭兒老是要養活這麽多人的話,本不會惹上這麽多麻煩事的。他家裏還有十二個孩子,這還不包括他老婆和找上門來的七姑八姨,反正人家就是這麽告訴我的。要養活的人可真多。甭管是誰攤上這些事都沒好氣。韋納在金尼維克有一家小鋪子,在那兒供我們吃喝。可不出兩天,他老婆就受夠了廢奴鬥爭,把我們掃地出門了。“這事一成,我們自己就成黑奴啦。”她吼道。
在這地界兒晃悠了幾天,我心裏有數了。從老家夥這邊說,堪薩斯州上上下下到處都是新的暴政,國會那邊隻是最後一根導火線罷了。在她看來,白人定居者時不時就遭人欺負,他們的敵人包括克卡普族遊擊隊、大嗓門石頭腦袋遊擊隊,專門在三不管地帶打劫的強盜、佩特上尉狙擊隊等等這類殺人不眨眼的歹徒,還有無可救藥的醉鬼和邪教組織,凡是廢奴分子,或者隻要懷疑人家是廢奴分子,全都格殺勿論。說實話,上麵這些人裏有好多我都挺喜歡,因為我打小在荷蘭佬兒酒館裏廝混,沒少結交造反分子。對他們來說,老家夥那幫白人隻不過是一夥兒虛偽的家夥,一群毒販子,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就想趁亂打家劫舍。再說,白人打仗也不仗義,從東部弄了些免費的槍炮物資,卻用來對付西部這些可憐的老鄉。根本沒人問問黑人的想法,還有印第安人,隨便他們怎麽想都沒人搭理,可吵來吵去吵的卻都是為了他們。現在想起來,說到底整個兒都是為了土地和金錢,對於這兩樣東西,那些口水亂噴的家夥真是沒個夠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