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符號
語言是一個不斷發展變化的係統。新單詞被創造,舊單詞被淘汰,單詞的含義、發音、結構發生改變,語言的語法框架也隨之發展。在16世紀和17世紀,英語單詞“piggin”描述的是小木桶,而現在,它的含義鮮為人知;還有,在古英語中,從句中的動詞位於句末,“they knew then that they naked were”,這樣的詞序同樣沒有保留下來。埃及語也是一樣的,早王朝時期使用的口語和記錄它的文字在此之前已經發展了3000多年。
埃及統一國家的崛起必然會促進文字係統的發展,從而為國王及宮廷做精確的記錄。傳說中,埃及第一位國王美尼斯(Menes,“創建者”)在三角洲最下端建造了都城孟斐斯,這是國家的行政中心。孟斐斯的守護神是工匠神普塔(Ptah),這並非偶然,人們相信普塔通過思考事物的名字而創造了世界。當普塔說出那些名字時,他就賦予了觀念以形式,於是那些事物就誕生了。文字是以具體形式創造並記錄觀念的方法之一。在孟斐斯工作的書吏和官員將知識傳授給他們的兒子,奠定了由掌握文字的官僚所構成的精英階層的基礎。從一開始,聖書體字就和日常生活中使用的草體字存在差異,後者更常見,也更廣為人知。
埃及語中用來表示圖像文字的單詞是“medunetjer”,意為“神的話”(words of god)。這似乎被認為是象形文字的主要功能:幫助埃及人與他們的神進行交流。在主要與神和神廟相關的建築中,以及在神聖世界接觸世俗世界的地方(墳墓和墓地),這都是可能的。除此之外,由於國王是人和神之間的媒介,因此幾乎所有與國王相關的官方或紀念性的東西都要用聖書體書寫。圖畫形式的象形文字的繪畫或雕刻是一個很耗時的過程,書吏必須畫出每一個鳥類符號(bird-sign)的每一根羽毛,這肯定會花費大量時間。對書吏來說,正式的象形文字書寫並不高效,為了加快書寫速度,他們發展出了一種速記體,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僧侶體”。用僧侶體書寫的語言和用聖書體書寫的語言並沒有什麽不同,二者繼續並行使用。它們的差別就像是“裝飾華麗的”書寫(比如《林迪斯法恩福音書》中的字母或《古蘭經》中的書法)與“真實的”書寫(草書)之間的差別。通常來說,文本越具有紀念意義(神廟、墓地、石碑),用聖書體書寫的可能性越大。因此,埃及語具有雙重性:語言和書寫;聖書體和僧侶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