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夫·甘布爾(Clive Gamble)
認識穴居人
“舊石器時代”(Palaeolithic)這個詞首次出現在約翰·盧伯克爵士(Sir John Lubbock)的裏程碑式著作《史前時代》(Pre-Historic Times)中,這個術語用來描述一個古老的石器紀元。在此40年後,即1905年,亨利·奈普(Henry Knipe)在他的插圖詩集《星雲與人》(Nebula to Man)中,讚美了史前科學的成就。對於其中所配的一張早期人類複原畫像,詩歌這樣吟誦道:
一股強大的力量,一種潛移默化的新影響,
賦予生活無限動力,浸染滲透。
強健意誌,征服蠻力,
西部樂園,推動曆史之輪。
登臨大自然,飾地球以王冠與榮耀。
太古之人出現於舞台——
其貌不揚,儀表野蠻;
類猿頭骨,蘊含驕傲;
心靈之力,去之粗夷。
奈普在對這種原始生活場景的描繪中,詳細地總結了19世紀人們對史前的主要看法,展示了曆史發展的規律。人類通過精神力量的發展,在宇宙之巔占據了一席之地。在世紀之交的帝國世界中,上述這些力量的作用,為當時西方世界的人們提供了全球範圍內政治和社會現實之“自然”安排的充分解釋。
80餘年後的今天[1],對於我們祖先的進化和野蠻的本性,我們仍然可以得出相似的結論。“尼安德特人”(Neanderthal)並非一個令人滿意的術語,對於那些一直使用石器的人來說,石器常被認為是其原始特質。科技仍然是衡量進步程度的標準,這不是一個你是否會開車的問題,而是你在駕駛著什麽車的問題。我們的始祖仍然被描繪成毛茸茸的、近乎**的、手持棍棒的自然之子。這是一種引人注目的符號集合,完美地呈現在巴克納爾的畫作中,但這些並沒有考古證據。我們仍在等待著關於舊石器時代的第一根木棍和獸皮衣物的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