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巴黎倫敦落魄記

02

他高興得不得了,我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我不想辭去X酒店那份穩定舒服的工作。不過,之前我答應過伯裏斯,於是我向酒店提出了辭職,並在第二天早上七點到了那家叫傑漢·科塔德的小客棧。客棧的門鎖著,我去找伯裏斯,他早就從租住的地方搬了出來,又在尼韋十字街上的一家旅館租了一間房子。進去的時候,我發現他正摟著一個姑娘睡覺,那是前天他在街上偶然認識的,用他的話來說是一個“非常富有同情心的姑娘”。提到客棧的事,他說一切都安排好了,隻不過在開張前還有幾件小事要做。

十點,我把伯裏斯從**拽起來,然後我們走到那家客棧把門打開。一眼瞟過去,我才搞清楚“那幾件小事”是什麽。簡單來說,跟我們上次來的時候相比,裏麵一點兒變化也沒有。廚房用的爐子還沒到,水和電也沒通,牆也沒刷,哪兒都沒擦洗,木工活兒也沒做。除非有奇跡發生,不然再過十天這家小客棧也開不了張。瞧瞧屋裏的那些擺設,開不了張就都散架了。什麽也不用說,一切都明白了。老板沒錢,請不起工人,雇我們(一共四個人)幫他先幹活兒。侍者沒有工資,所以我們算是給他白幹,盡管他遲早都得給我們錢,但不到開張的那一天,他是不會管我們飯吃的。其實,在餐館開張前,他就三番五次差人叫我們過來,已經騙了我們幾百法郎。好端端的工作我們辭了,卻什麽都沒得到。

不過,伯裏斯還是充滿了希望。他腦子裏隻有一個想法:終於得到了一個重新當侍者、穿燕尾服的機會。就因為這一點,他才心甘情願為人家白幹十天,為的就是以後再也不用幹這等活兒。“耐心點兒!”他總是這麽說,“一切都會安排妥當的。等餐館一開張,咱們就能把錢賺回來了。夥計,耐心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