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悲劇的誕生

五 詩人“本我”與世界深處合一

現在我們接近了研究工作的主要目的,這個工作的目的是了解“狄俄尼索斯—阿波羅”精神,靠直覺來把握以揭開這個聯合的秘密。

因此,我們第一個要問的問題必然是:在希臘世界中,我們最初在什麽地方發現的演變為悲劇和戲劇狂熱合唱曲的新種子?希臘的古跡給我一條象征的線索,它在雕像和刻有浮雕的寶石中,將荷馬和阿奇洛卡斯(18)同時描繪為希臘詩歌的祖先和先驅者,確信唯有這兩個人才應該被視為真正有創造頭腦的人,而從這兩個人身上,向整個希臘世界,迸射出川流不息的創造火花。

心神極度恍惚的古代夢幻者、典型的阿波羅式純樸藝術家荷馬,為文藝女神繆斯服務而受命運打擊的阿奇洛卡斯。近世美學所能做的解釋隻是說這裏“客觀的”藝術家第一次碰上了“主觀的”藝術家。我們發現這個解釋沒有什麽用處,主觀的藝術家,根本就是壞的藝術家,在所有藝術的類型和領域中,我們最需要的是一種對主觀的克服,對自我的解脫,對所有個人意誌和欲望的寂滅。

事實上,我們根本不能想象任何真正的藝術作品是缺乏客觀性和不純粹而帶有私心的靜觀的。基於這個理由,美學家必須首先解決下述問題:抒情詩人到底是如何成為藝術家的?

各個時代的經驗告訴我們,抒情詩人總是說“我”,並描寫他全部的熱情和喜好。最使我們感到困擾的阿奇洛卡斯,他的憎惡和嘲弄的尖銳聲音以及他欲望的醉後爆發,使他同荷馬擺在了一起。他不是第一位主觀的藝術家,因此就不是真正的藝術家嗎?我們怎麽解釋他被尊為詩人呢?我們要怎麽解釋“德爾菲神諭”(19)在許多奇怪的話中,給他以“客觀的”藝術家寶座的榮譽呢?

席勒(20)用一種自己不能理解,但並未使他猶豫的心理弄明白了自己的寫作方式。席勒自認為在寫作之前,他感受到的不是邏輯上有關聯的許多觀念,而是一種“音樂心境”。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