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大明帝國興衰史

募兵 / 同衛軍一樣,逃亡相繼

從永樂遷都北京以後,每年須用船運東南米數百萬石北來,漕運遂為明代要政。運糧多由各地衛軍負責。宣宗即位後,始定南北衛軍分工之製,南軍轉運,北軍備邊。(44)特設漕運總兵,用衛軍十二萬人(《明史》卷一五三《陳暄傳》)。東南軍力由之大困。弘治元年(1488)都禦史馬文升疏論運軍之苦說:

各直省運船,皆工部給價,令有司監造。近者漕運總兵以價不時給,請領價自造,而部臣以軍士不加愛護,議令本部出料四分,軍衛任三分,舊船抵三分。軍衛無從措辦,皆軍士賣資產,鬻男女以供之,此造船之苦也。正軍逃亡數多,而額數不減,俱以餘丁充之,一戶有三四人應役者,春兌秋歸,艱辛萬狀,船至張家灣,又雇車盤撥,多稱貸以濟用,此往來之苦也。其所稱貸,運官因以侵漁,責償倍息,而軍士或自載土產以易薪米,又格於禁例,多被掠奪。(《明史》卷七九《食貨誌三·漕運》)

江南軍士“多因漕運破家”,江北軍士則“多以京操失業”(45)。南北衛軍因之都廢弛不可用。

明代用全力防守北邊,備蒙古入侵。腹地軍力極弱,且經積弛之後,一有事故,便手足無措。隆慶時靳學顏疏言:

夫陷陣摧堅,旗鼓相當,兵之實也。今邊兵有戰時,若腹兵則終世不一當敵,每盜賊竊發,非陰陽醫藥雜職,則丞貳判簿為之將,非鄉民裏保,則義勇快壯為之兵,在北則借鹽丁礦徒,在南則借狼土,此皆腹兵不足用之明驗也。(《明史》卷二一四《靳學顏傳》)

所說的雖然是後期情形,其實在前期即已如此。正統時鄧茂七起義,將帥尪怯退避,反由文吏指揮民兵作戰。(46)天順初年兩廣“盜”起,將吏率縮朒觀望,怯不敢戰。(47)至正德時劉寵、劉辰起義,腹地衛軍已全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