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宜諾斯艾利斯,1930年7月25日
我慈愛的媽媽:
最近日子過得還不錯,我現在正準備一部電影劇本,希望將來能開拍上映。我還淘了一架小攝影機,我會拍一點美洲的風景和故事給您看的。
我最近去了智利的聖地亞哥,去當地的法國朋友那兒聚會。那裏風景怡人,安第斯山脈更是一絕!
這座美麗的山峰高7200千米,長200千米,像一座巨大的城堡一樣,在它麵前勃朗峰真是小巫見大巫了。我在登到6500米的時候剛好來了一場暴風雪,頓時所有的山峰都披上了潔白的衣裙,好像剛從地底噴薄而出的火山岩漿一樣。暴風雪的呼嘯聲讓我感覺整座山峰都沸騰了,好似不能逾越的城堡。冬天,每次駕駛飛機飛過這座山峰的時候,我都有一種強烈的孤獨感。
在這兒我也陸陸續續交了些好朋友,但是一想到和您還是天各一方就難免傷心。而且我也知道在法國的日子也好不到哪裏去……
媽媽,我好久都沒有大家的消息了,給我寫信吧,可以寄航空件。
溫柔地吻您。
安托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