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媽媽:
我最近很好,少有新鮮事。要說有的話,可能也就是摩爾人之間的小摩擦了。這裏的摩爾人怕其他的摩爾部落要來攻打,所以枕戈待旦。摩爾人每次交戰的結局都是一樣,不外乎就是被對方擄走了四隻駱駝和三個女人。因為摩爾人在備戰,所以一到晚上,每五分鍾就會發射一次火箭,巨大的光亮把沙漠照得如同白晝,像在劇院裏一樣。
我們雇了幾個摩爾人和一個奴隸為我們效力。這裏還沒有禁止雇傭奴隸,摩爾人就會把他們——一般是黑人買下來,給他們工作,每星期結一次工資,一直到他老死。西班牙人麵對這些流動人口也沒有辦法。我們的這個奴隸是從馬拉開希來的一個黑人,他的家人都還在老家,人倒是十分善良,身世卻很可憐。所以我想偷偷地開飛機把他載到阿加迪爾,但是這樣我們自己也危險,可能會被殺還要罰2000法郎。假如您認識一些反對雇傭黑奴的朋友,可以請他寄錢給我,我幫他贖身,讓他們一家團聚。
今天的天氣陰沉沉的,海、天、沙都纏纏綿綿,分不清彼此。看過去有點像遠古時代的沙漠,沒有生氣。隻有偶爾發出尖銳叫聲的海鳥提醒著這裏也有生命。昨天我收到了一個2000公斤的包裹,是我之前訂的大型駁船,它坐著船,路過沙洲,靠到海岸,我再將它卸下,它有洗衣船那麽高,船身很修長。因為曾經是海軍專校候選生,所以我訂了這艘船。
今晚是聖誕夜,我很想跟你們在亞貴一起過,亞貴對我來說就是美好生活的代名詞,待在那裏連無聊都是妙不可言的。現在在這片沙漠中,我已經麻木了,一點感覺也沒有。在這裏感覺不到時間空間,生活得真奇怪。
如果我下星期回去卡薩布蘭卡的話,我要給他的小孩買幾條本地最好的織毯,這個對他們來說似乎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