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給媽媽的信

第九十四封

在聯合汽艇上,1929年

我慈愛的媽媽:

我們路上一切都好。在船上我們和一群小姑娘一起玩猜字謎,玩變裝,甚至玩一些瞎編造的假證件。昨天我們還一起玩了捉迷藏,好像一下子回到了15歲。

我們的船行駛在油海上,四周一點兒聲音也沒有,要很仔細才能聽到偶爾刮過額前的風聲。所以在船上要有多彩的想象力才不會覺得無聊。

天開始逐漸變熱。我們的船中途在達喀爾停了五個小時,以前在這兒的回憶一幕幕地湧上心頭。這封信我會給您寄航空件,三四天就會到的。

我慈祥的媽媽,地球可真小。我在達喀爾卻有種還在法國的感覺。大概是因為我對家鄉太戀戀不舍了,從圖盧茲到塞內加爾這一路上,每一棵樹木,每一座山丘,我都認得出來,連路上的石頭我都能叫出名字來。

媽媽,我剛到達喀爾就有人把您的信送到我手上來了,我真感動,這個絕妙的點子您是怎麽想到的?您真是個明智的媽媽。

這一次雖然也是離開了家,但是我卻一點也沒覺得傷心或是覺得離家很遙遠。因為這一點兒也不像旅行,船在行進卻一點聲音也沒有。俱樂部裏還有媽媽們在玩著猜字謎,這多像在家裏,一點兒也不像在外國。就連達喀爾的風都和聖莫裏斯的差不多,雖然是熱風,但也和聖莫裏斯沒風時候的天氣差不多了。

沿途一直能看到飛魚和鯊魚躍出海麵,船上的小姑娘們看到就尖叫起來,然後就開始玩起關於魚類或鯊魚的謎語遊戲。

我要上岸去郵局寄信。溫柔地吻您。不論我走到哪兒,您都在我身邊。

很快您就會接到一封南美洲來的信。我慈祥的媽媽,地球可真小,我們不遙遠。

親親你們大家,如我愛你們那樣。

敬愛您的兒子

安托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