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和南懷瑾一起讀國學(套裝共4冊)

第九章 人生的最高境界 人生難以擺脫的四種宿病:自見、自是、自伐、自矜

人生難逃四種病,“老子前後所說的四不——不自見、不自是、不自伐、不自矜,在體而言,有同於佛說的離四相——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在用而言,又同於孔子所說的戒四毋——毋意、毋必、毋固、毋我,恰如其分”。

南懷瑾先生形象地說明,把腳尖踢起來,不斷向前開展叫“企”,這樣是難以長久立足的,這便是“企者不立”的道理。“跨者不行”,故意跨大自己的步伐走路,不能堅持永久,如果要行遠路,那是自取顛沛之道。老子用這兩個人生行動的現象來說明有些人的好高騖遠,如果最淺近的、最基礎的都沒有做好,卻偏要向高遠的方麵去求,不是自找苦吃,就是甘願自毀。

生命是一種緣,是一種必然與偶然互為表裏的機緣。有時候命運偏偏喜歡與人作對,你越是挖空心思想去追逐一種東西,它越是想方設法不讓你如願以償。這時候,癡愚的人往往不能自拔,思緒萬千,越想越亂,陷在了自己挖的陷阱裏;而明智的人明白知足常樂的道理,他們會順其自然,不去強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莊子·田子方》中記載了這樣一個故事。

列禦寇為伯昏無人表演射箭的本領,他拉滿弓弦,又放置一杯水在手肘上,發出第一支箭,箭還未至靶的,緊接著又搭上了一支箭,剛射出第二支箭而另一支又搭上了弓弦。在這個時候,列禦寇的神情真像是一動也不動的木偶人似的。伯昏無人看後說:“這隻是有心射箭的箭法,還不是無心射箭的射法。我想跟你登上高山,腳踏危石,麵對百丈的深淵,那時你還能射箭嗎?”於是伯昏無人便登上高山,腳踏危石,身臨百丈深淵,然後再背轉身來慢慢往懸崖退步,直到部分腳掌懸空,這才拱手恭請列禦寇跟上來射箭。列禦寇伏在地上,嚇得汗水直流到腳後跟。伯昏無人說:“一個修養高尚的‘至人’,上能窺測青天,下能潛入黃泉,精神自由奔放達於宇宙八方,神情始終不會改變。如今你膽戰心驚有了眼花恐懼的念頭,你要射中靶的不就很困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