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曰:“希言自然。”“希言”,佛曰“不可說”。
南懷瑾先生說,人生的規律,逃不過一個法則,有生必有滅。人類愚不可及之處就在於,總希望什麽事情,都能永久地把握在自己的手裏。“‘天地尚不能久,而況於人乎!’這是原則。”原則歸根結底,便是所希言的自然之道。南懷瑾先生一直告誡世人,不要企圖將任何事都抓在手中。
天道不可說,所以屈原才向天提出疑問:“請問,關於遠古的開頭,誰能夠傳授?那時天地未分,能根據什麽來考究?那時渾渾沌沌,誰能夠弄清?有什麽在回旋浮動,如何可以分明?無底的黑暗生出光明,這樣為的何故?陰陽二氣,滲合而生,它們的來曆又在何處?穹的天蓋共有九層,是誰動手經營?這樣一個工程何等偉大,誰是最初的工人?這天蓋的傘把,到底插在什麽地方?繩子,究竟拴在何處,來扯著這個篷帳?八方有八根擎天柱,指的究竟是什麽山……”
《天問》,就是屈原對於客觀世界一切不可解、不合理的現象的問難,正如郭沫若所說:“是屈原把自己對於自然和曆史的批判,采用問難的方式提出。”
有人笑言:“算命之人命運都很坎坷,不是孤單一人無親無故,就是身有殘疾病魔侵擾。上天要麽是怨你泄露天機懲罰你,要麽怨你信口開河懲戒你。天機不可泄露,泄露絕非天機。”佛曰:不可說,不可說。得道升天,涅槃成佛,在上天的考試中,必有一道題是保密的。
芸芸眾生,一切皆有道。春暖時節,花開正豔,生命的燦爛一覽無餘,但花開之後就有凋謝的那一天,就像生命必有終結之時一樣。可是生命的燦爛平息之時,生命並不會停止,就像莊子所說的那樣,“指窮於為薪,火傳也,不知其盡也”,生命會繼續生生不息地存在下去。正如白居易的一首詩所寫的那樣:“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