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治武功二派征韓論之爭
四藩合作,政府之地位鞏固,進行改革,毫無顧忌。數年之中,上自海陸軍製,下及庶人服冕,詔令改革者,事以百數。及一八七三年,征韓論起,武功派之朝臣,力主出兵,文治派之首領,爭論不可,黨爭漸盛。文治派者,其黨議謂內政需改革者甚多,尚非外征之時,以岩倉具視為首。武功派者,其黨議專主用兵,揚國威於外,以西鄉隆盛為首。二黨之人互相疑忌。先是一八七一年,朝命岩倉具視為大使;其黨大久保利通、木戶孝允、伊藤博文五十餘人從之,遊說歐美,謀改條約。大使頻行,與閣僚約曰:“我儕行後,不可專斷大事,擅改政治。”其時文治派之勢力蓋較武功派為盛。及其去後,隆盛謀宣國威,又值朝鮮事起,朝議一變。方幕府之歸政也,天皇嚐遣使告朝鮮。朝鮮王以其國書違背慣例,卻之不受。使者歸國,有倡議伐之者。至是,兩國之間,嫌隙又生;日使在中國者,質問朝鮮之事。清廷答曰:“朝鮮雖為我藩屬;其內政中國概不過問。”隆盛因有所借口,其黨板垣退助、江藤新平等和之,武人在外者,更為之聲援;獨大隈重信等數人以為不可。大隈,佐賀藩士也,自親政以來,入為參與,其聲望威權,尚不及隆盛。於時廷議將決;文治派在歐洲聞之,遄程歸國。既至,詳述歐洲大勢及俄人之野心,力主和平,排斥眾議;武功派之氣漸餒,乃迫太政大臣三條實美,仰請聖裁。實美惶恐,不知所為,托疾不朝,請以岩倉代己;天皇親視其疾。但岩倉又托病,杜門不出;天皇問之,因為詳述用兵之害。俄而開禦前會議,天皇遂否決征韓之議。於是西鄉隆盛、江藤新平、板垣退助等,悻悻然上表辭職而去。
江藤新平起兵佐賀
隆盛歸其故鄉鹿兒島;其徒相繼辭職者尤眾,散居國內,互相標榜,為時所重。時政府大權,歸於岩倉、大久保二人之手,人心不服,隱謀抵抗,佐賀之亂遂起。佐賀者,江藤新平之故鄉也。其地初有征韓憂國二黨,凡二千五百人。至是黨徒合謀,迎新平西歸,其勢大張。縣令之僚屬,多為其黨,因遂侵掠豪商,強借軍需,終乃舉兵,襲破郡縣。變聞,天皇委任征討都督,令其率軍平亂;未幾即定,捕殺新平。然謀應之者猶眾,內亂將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