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讀誤中,我們遇到的心理情境與口誤和筆誤有著明顯的差異。兩種對抗傾向中的一種在這裏被一種感官刺激取代了,所以或許欠缺抵抗性。一個人讀到的內容並不屬於他本人的心理活動,這一點與某人寫的東西不同。因此,在絕大多數例子中,讀誤都是一種完全的置換。一個字被讀成了另一個字,而兩個字之間不一定存在著意義上的關聯。口誤則一般基於字詞之間的相似性。利希騰伯格(Lichtenberg)把“Agamemnon”讀成“angenommen”便是最佳例證。如果你們希望找到引起誤讀的幹擾傾向,最好可以完全忽略誤讀的文本,從下麵這兩個問題開始分析:第一,在誤讀的產物中,經由自由聯想得到的第一個想法是什麽;第二,誤讀發生的情境是怎樣的?後者便足以解釋誤讀。例如,一個人尿急,在一座陌生的城市裏到處找廁所。他在一座大樓的二樓大標牌上讀到了“Closethaus”(便所)這個詞。他正懷疑為什麽這個標牌要掛得這麽高,才發現牌子上寫的實際是“Corsethaus”。在其他例子中,如果原文和錯誤在內容上沒有關係,就必須加以徹底地分析,但是這需要擁有精神分析的實踐經驗和信心才能完成。不過,一般我們並不難得出讀誤的闡釋。在Agamemnon的例子中,我們不難推測替換的詞背叛了思維序列,產生了幹擾效果。又如,在戰爭時期,我們身邊充斥著城市名、將軍的名字和軍事術語,所有經常把結構相似的詞語看成它們。以這種方式,一個人感興趣的、占據其內心的東西代替了外來的、不感興趣的事物。思維的慣性遮蔽了新的知覺。
讀誤還有許多其他種類,有的文本也會產生幹擾傾向,通過某種方式,將原文歪曲為相反的意思。研究顯示,如果某人讀他不喜歡的文本,就會極力抗拒所讀的內容,進而將其歪曲為其他字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