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練習幸福

哲學家們常常問,這些周期的來複,是否使人類永遠停留在同樣悲慘、同樣愚蠢、同樣偏枉的水準上?或相反,鍾錘在搖擺之中慢慢地升向更幸福的區域?我相信這並不真正成為問題,也不是如何重要的問題。政府的職責,在於補救目前的災患,準備最近的將來,它的工作不是為遼遠的前程,為幾乎不可思議的境界。彭維爾[143]有言:

“凡是殫精竭慮去計算事變的人,其所得的結果之價值,與對著咖啡壺作觀察的人所得的,相差無幾。”

人類經曆平衡的階段(1870至1914年間我們父輩的生活便在此階段中度過),隨後他進到了狂風暴雨與衝突擊撞的境界。這些衝突解決之後,人類又達到一個新階段。這時候,兩種衝突應該得到解決了。第一是最嚴重的:經濟衝突。自由的資本主義不存在了,國家經濟亦難有何等成就。在私有產業的利益(這似乎是無可代替的)與明智的監督之間,應當覓得一種沆瀣一氣的方法。問題定會解決,而我們敢言,此解決方式既非共產主義的,亦非資本主義的,而是采取兩種主義的原素以形成的。同樣,政治爭端的解決方式,既不會是純粹民主的,亦不會是純粹集權的。正的論調也好,負的論調也好,黑格爾[144]曾闡述過:

“人類社會的曆史,是由那些相反製度遞嬗的(有時是突兀的)勝利造成的。隨後,猶疑不決的智慧所認為矛盾的原素,畢竟借綜合之力而獲得妥協,而融成有生機的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