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純粹的男子,最需要一個純粹的女子去補充他,不論這女子是他的妻,是他的情婦,或是他的女友。因了她,他才能和種族這深切的觀念保持恒久的接觸。男人的思想是飛騰的。它會發現無垠的天際,但是空無實質。它把“詞句的草稈當作事實的穀子”。女人的思想老是腳踏實地的:它每天早上都是走的同樣的路,即使女人有時答應和丈夫一起到空中去繞個圈子,她也要帶一本小說,以便在高處也可找到人類、情操,和多少溫情。
女子的不愛抽象觀念,即是使她不涉政治的理由麽?我以為,若果女人參與政治而把其中的抽象思想加以驅除時,倒是為男子盡了大力呢。實用的政治,與治家之道相去不遠:至於有主義的政治卻是那麽空洞、模糊、危險。為何要把這兩種政治混為一談呢?女人之於政治,完全看作樂觀的問題與衛生問題。男人們即是對於衛生問題也要把它弄成係統問題,自尊自傲問題。這是勝過女人之處麽?最優秀的男子忠於思想,最優秀的女子忠於家庭。如果為了政黨的過失以致生活程度高漲,發生戰爭的危險時,男人將護衛他的黨派,女人將保障和平與家庭,即使因此而改易黨派,亦所不惜。
但在這個時代,在女子毫不費力地和男子作同樣的研究,且在會考中很易戰敗男子的時代,為何還要講什麽男性精神、女性精神呢?我們已不是寫下麵這些句子的世紀了:“人家把一個博學的女子看作一件美麗的古董,是書房裏的陳設,可毫無用處。”當一個住院女醫生和她的丈夫――亦是醫生――談話時,還有什麽精神上的不同?隻在於一個是男性一個是女性啊!一個少女,充其量,能夠分任一個青年男子的靈智生活。處女們是愛研究鬥爭的。戀愛之前的華爾姬麗[45]是百折不撓的,然而和西葛弗烈特[46]相愛以後的華爾姬麗呢?她是無抵抗的了,變過了。一個現代的華爾姬麗,醫科大學的一個女生,和我說:“我的男同學們,即在心中懷著愛情方麵的悲苦時,仍能去診治病人,和平常一樣。但是我,如果我太不幸了的時候,我隻能躺在**哭。”女人隻有生活於感情世界中,才會幸福。故科學教她們懂得紀律亦是有益的。阿侖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