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H.G.來過這裏。他看上去衰老、疲憊、幹癟,但還是一如既往地精神抖擻,這得需要多少努力才能保持這種狀態?他的每次演講都很失敗。人們聽不見他在講什麽,聽得見的東西,他們也不想聽。聽眾紛紛離席,他又傷心又失望。那些話他已經講三十年了,他不明白為什麽講的是同樣的內容,如今他們怎麽會這麽不耐煩。河水繼續向前流淌,獨留他一人在岸邊,他無法融入其中。作家會有那麽幾日的輝煌(如果他幸運的話),但是這段時光很快就會過去。但他畢竟已經風光過了,應該感到知足,也理應輪到其他人去風光一把。H.G.曾對整整一代人產生過巨大影響,他為改變輿論環境也做出過巨大努力,我們會覺得,他隻要想想這些就應該心滿意足了。他總是很忙,根本沒有時間去做一個哲學家。
對於人類那些強烈的情感,她的感受卻非常平淡。這個俗氣的中年女人天真得荒唐。她的聰慧程度已經達到她的極限了,但還是愚蠢得讓你想打她。
我們對寫作風格總是很挑剔。我們總是努力想寫得更好。我們總是努力做到簡單、清晰和凝練,我們的目標是把文章寫得有節奏感和平衡感。我們大聲朗讀句子,以確保它聽起來好聽。我們搜腸刮肚。不過事實上,世界上迄今為止最偉大的四位小說家——巴爾紮克、狄更斯、托爾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寫作的時候並不太關注自己的遣詞造句。這證明,如果你會講故事、塑造人物、設計情節,如果你有誠意和**,你怎麽寫都無關緊要。盡管如此,寫得好總比寫得爛要強。
多愁善感隻是一種能把你惹毛的情緒。
這個世界一直都動**不安。曾經有過短暫的和平與富足,但它們都隻是例外,因為我們中的一些人生活在這樣一個時期——19世紀的後半段和20世紀的頭十年——我們沒有權利把這樣一種生活狀態視為平常。人生下來就必然會碰到麻煩,就像火星飛騰一樣,這才是常態,我們不妨認命。如果我們能做到這一點,我們便可以帶著既聽天由命又幽默樂觀的態度來看待人生,這可能是我們在命運麵前最好的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