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明代的宦官和宮廷

十八 明代的滅亡01

崇禎在即位之初所麵對的環境實在已很嚴重。那時外有強敵不斷入侵,蠶食邊境,掠奪軍資,特別是地處東北的滿洲,已經強大起來,不斷地興兵進擾中原。在內,則舉目便見瘡痍,府庫空虛,災情遍地,法令已敝,貪汙成風。而且那時更為可憂的是,在魏忠賢的黨羽多年的壓榨奪取之下,整個國家已被搞得民窮財盡,麻木不仁。但是才即位不久的新君崇禎卻全沒有理會這些,他不意竟一舉便摧毀了魏忠賢和其羽翼,得意到不知道如何來衡量自己,竟以為自己真的是一個中興的令主,不世出的英雄。這麽錯誤地估量了自己,崇禎在初時所想著的,完全是他的中興大業。崇禎為著他那個中興的大業,倒是極力很拚搏過一陣的,無奈他的基業早已腐壞殆盡,而且內憂外患交替而來,他又過於急躁操切,所以他在即位後的17年裏,雖是宵衣旰食,勤勞不懈,到底還是逃不脫作為一個亡國之君的命運。

崇禎是明光宗朱常洛的第五子,他的生母劉氏因觸怒了尚是太子的明光宗被譴而早死,以致他的童年十分孤零,他孤處於深宮一隅,很少有人前來理睬。卑微的地位,被無視的生活,倒激成了他極度自尊、多疑多忌的性格。他不相信任何人,也聽不進半點逆耳的話。順利地粉碎了魏忠賢那一夥,又使他感到非常自負。多疑和自負,給崇禎在行事上帶來不少的阻礙。他用人而不信人,既不相信他們有才幹,更不相信他們會實心任事。在他把某事交付給某個人後,總不能完全放心,總要派出一些人,從旁予以察看。任務完成後,他也總覺得做得實在並不好,這種察察為明的做法,促成了他那種刻薄寡恩,苛於責人的作風。被他任用的人,像流水一樣不斷地流著。如以閣臣而言,閣臣在處理朝政上是最切要的,但在他在位的那一段還不足17年的時間裏,閣臣的替換竟多達50人,平均起來,每年頂少就要有3個。在明代的一十六帝中,沒有哪一個是像他這樣的。在崇禎年間,閣臣的情況還有個特色,那便是閣臣的人數之多,是以往曆朝所罕見的。在崇禎年間,同時在閣任事的閣臣,少說也總有六至八人,有些時候,竟會多到十多個人。這些閣臣,來和去都非常快,任職到兩三年的都很少見,入閣隻幾個月便又被逐出的很平常。譬如有名的狀元宰相文震孟,他於崇禎八年七月間入閣,但還沒有半年便已“落職閑住”了。還有程國祥和方逢年,他們也都是入閣才隻有幾個月便被罷去的。在這些閣臣之中,任事最久的是溫體仁,他是在崇禎三年(1630)六月入閣的,到崇禎十年(1637)六月他致仕,在閣中任事共有7年,隻這麽短短的一點時間,若和前朝的閣臣楊士奇、楊榮、商輅等人比起來,簡直是微不足道,但在崇禎這一朝,他卻已是在閣中曆時最久的人了。在閣年數僅次於溫體仁的是周延儒,他入閣前後共有兩次,前後合計,也還不滿6年,但他已經是在閣任職次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