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錢惟演還是擔心自己亡國之君的後裔身份,唯恐某日被賜毒酒。
當時權傾朝野的是皇後劉娥一家。
劉娥原來是街頭的雜耍藝人,丈夫龔美是一個銀匠。她在走街串巷的時候被一個叫趙恒的皇子看中了,偷偷娶回家做了小妾,後來趙恒變成了宋真宗,劉娥曆經磨難終成了皇後,前夫龔美則搖身一變成了劉娥的哥哥,改名劉美,官至虎捷都指揮使,領嘉州刺史之職。
為了讓自己的命更有保障,錢惟演再次攀上高枝,將自己的妹妹嫁給了劉美。
這一段時間,是他生命中最順利的時期,雖然有很多大臣極力打壓他,但是有劉娥當靠山,他總體上是在步步高升。
打壓他最狠的就是寇準,寇準說得很直白:“丁謂、錢惟演,佞人也。”還有宰相李迪,他向真宗告狀,說丁謂欺上瞞下,玩弄權術,拉攏包庇林特、錢惟演,打擊忠臣寇準。林特的兒子在任上未經審理濫用刑罰致人死亡,卻至今逍遙法外,寇準無罪而遭貶斥。奸臣錢惟演是丁謂的姻親,曹利用、馮拯結黨營私,禍根都在丁謂身上。
但他們的彈劾都沒有起作用。到了後來,真宗去世,劉娥把持朝政,錢惟演繼續往上爬,一直做到樞密使,距離宰相之位僅一步之遙。
這時,他春風得意,著作頗豐,寫有《逢辰錄》《金坡遺事錄》《典懿集》等文集。
又過了幾年,宋仁宗親政,劉娥逐漸退居幕後,丁謂首先遭了殃,被貶廣東崖州。
緊接著就是錢惟演,所幸他的裙帶作用又救了他——他兒子這次娶了仁宗郭皇後的妹妹,加上錢家畢竟是當時的幾大世家之一,最終他去了洛陽,當了西京留守。
洛陽是舊都,被稱為西京,經濟上的繁華不亞於東京開封,卻遠離政治的煩擾。在這裏,錢惟演終於逃離了政治傾軋,與一幫剛剛參加工作的年輕人交上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