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惟演死後,許多大臣認為他是奸臣,且有貪汙行為,因此根據《諡法》“敏而好學稱為文,貪而被撤職稱為墨”這一條,向皇帝請贈諡號“文墨”。
錢氏家屬上訴,仁宗命人重新議定。後來查清錢惟演沒有貪汙等劣跡,根據《諡法》“追悔前過曰思”這一條,改諡“文思”。1045年,錢惟演之子錢曖再次上訴,又改諡為“文僖”。“僖”也不是好詞,是混吃等死無所建樹,但也沒有大錯的意思。
錢惟演出身帝王之家,卻一生命運多舛,令歐陽修、梅堯臣等人追念不已。歐陽修後來非常喜歡用《玉樓春》來表達朋友之間的離別之苦,比如他的名篇《玉樓春·尊前擬把歸期說》。
尊前擬把歸期說,欲語春容先慘咽。
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
離歌且莫翻新闋,一曲能教腸寸結。
直須看盡洛城花,始共春風容易別。
不知道他在寫到“洛城花”的時候,有沒有想起曾經的老朋友。
梅堯臣:人生不稱意,幸得幾知己
梅堯臣,字聖俞,宣城人。宣城古稱“宛陵”,所以人們又稱他為“梅宛陵”。
《圍城》中有個詩人董斜川,他說唐以後的詩人當屬“三陵、二穀、四山、一原”。所謂三陵,就是杜少陵、王廣陵、梅宛陵。有人問能否加上個“坡”?詩人說:“蘇東坡?他差一點!”
這寫詩要好到什麽程度才能與梅宛陵看齊!
但好詩不是白來的。中國古人有句箴言,叫作“詩必窮而後工”,換句話說就是“國家不幸詩家幸,賦到滄桑句便工”。經過人間千萬磨難的詩人,才寫得出傳誦千年的佳句。
這個邏輯用在宋初大詩人梅堯臣身上,簡直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