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二十一年,龔自珍的父親龔麗正去世,他子承父業做了杭州紫陽書院的講席。
為人師表的龔自珍,很不成體統。
他放棄了當官求功名的事業以後,一度也放棄了寫詩的事業,轉而投向了賭博大軍。
定庵(龔自珍)交遊最雜,宗室、貴人、名士、緇流、傖儈、博徒,無不往來。出門則日夜不歸,到寓則賓朋滿座。
他終日與三教九流往來,常常徹夜不歸,聚眾賭博,什麽雙陸馬吊牌九蛐蛐,都信手拈來。他最喜歡玩的是一種叫作搖攤的賭錢玩法:骰子搖出點數﹐以四除之﹐視其有無餘數﹐賭者猜點數下注﹐以博勝負。
龔自珍考科舉的運氣不太好,賭博的運氣也依然不好,常常揣著大把銀子進門,空著衣兜出來。
他在京城做官的時候,收藏了一枚相傳是趙飛燕用過的玉印。那可是老龔花了五百金的大價錢弄來的,剛拿到手那會兒天天抱著睡覺,喜歡得不得了。可一到了杭州,一天跟人玩押寶,押一局輸一局,不僅輸光了身上的銀子,還賒了兩個月的工資,實在沒辦法,竟然把他的寶貝玉印拿出來抵債。
就這樣,他還不死心,還要玩完一局又開一局。
雖然老龔在心裏不斷祈求勝利女神的到來,但可能女神剛好在打瞌睡,他依然是輸,差點把自己都賣給賭坊。
未幾,因博喪其資斧,又質之人矣。
但龔自珍不以自己沉迷賭博為恥,還得意揚揚地研究起了賭博學,在他睡覺的帳子頂上畫滿一二三四的數字,平時沒事幹就躺在**,看著帳子頂東算西算,消磨時間。他研究了好久,覺得無師自通了,“自謂能以數學占盧雉贏輸之來複”,可一上賭桌,卻還是輸。
有人嘲笑他逢賭必輸,他就回答:“有人才抱馬班,學通鄭孔,入場不中,其魁星不照應也;如予之精於博,其如財神照應者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