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瞧!這個人

但是戰鬥是另外一回事,根本上來講,我,就是一個戰士,攻擊是我的本能。

一個人要能成為別人的敵人,但要能成為敵人,要先有強健的體質,在任何情況下,這是與一切強健體質連在一起的。它們需要阻力,因此,它們尋求它:侵略感必然屬於力量,正如報複和怨恨必然屬於衰弱一樣。例如,女人是懷恨的:她們的衰弱包含了這個感情,正如包含了她們易於感受別人的不幸一樣。

侵略者的力量,取決於他遭遇的抵抗;一切力量的增加表現在尋求不可輕視的對抗者,或者表現在尋求問題之上。因為一個戰鬥性的哲學家甚至總向問題挑戰。他們的事業不是壓服一般的對抗者,而是壓服那些我們必須集中力量、才智和豪氣對抗的人,也就是可以成為我們敵手的那些對抗者。成為敵人的對手,這是一個光榮決鬥的第一條件。當一個人輕視別人的時候,他就不能向他挑戰。當一個人發號施令的時候,當一個人把某些東西看作不如他的時候,他就不應該挑戰。

我的戰略包含四個原則:

第一,我隻攻擊那些勝利的東西,如果必要的話,我會等著它們變成這樣時才攻擊它們。

第二,我隻攻擊那些我在攻擊時找不到盟友的東西,也就是說,隻攻擊那些我必須單獨攻擊的東西,隻攻擊那些我在攻擊時隻連累自己的東西。我從來沒有公然采取一個不連累我自己的步驟,這是我所謂正當行為方式的標準。

第三,我從不攻擊人身,我隻把人物當作一個有效的放大鏡,借此可以使那一般的,但捉摸不定、難以接觸的醜惡看得更清楚。我以這種方式攻擊大衛·施特勞斯(3),或者說得更正確一點,我以這種方式攻擊德國文化界繼續給予一本老書的歡迎。因而,我當場看破這個文化。我以這種方式攻擊瓦格納,或者說得更正確一點,我以這種方式攻擊我們“文化”的虛偽或雜種本性,這種虛偽或雜種本性把精英與繁多,衰頹與偉大混為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