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上帝之死

猶太人的自我否定本能

在這塊完全虛假的土地上,一切自然的東西,一切自然的價值,一切真實的事物都被統治階級的深刻本能所反抗,基督教成長了,一種對抗從未被戰勝的真實的死敵。這個“神聖民族”,它對一切事物隻保留教士的價值、教士的言論,並且它區別他們自己和世上一切其他力量而認為其他的都“邪惡”“世俗”“罪惡”,這個民族產生了一個根本的公式以表示它一貫的自我否定的本能:作為基督教,它甚至否定真實的最終形式,即“神聖民族”“選民”,即猶太民族本身。

下述這個事例是最好的例子:以耶穌基督之名而神聖化的少許反抗運動又一次代表了猶太人的本能,換句話說,不能再支持教士為一種現實的那種教士的本能;發明一種更為抽象的存在形式,對這個世界又發明一種比教會組織中所有的更為虛幻的看法。基督教否定教會。

耶穌已被了解或誤解為一個反抗運動的原因;如果不是猶太教會,我看不出這個反抗運動針對什麽,所謂“教會”完全是在今天所用這個詞的意義上說的。它是一個對“良善的和正義的人”的反抗,對“以色列聖者”的反抗,對社會教階製度的反抗,並不是反抗它的墮落,而是反抗階級、特權、秩序、形式化;它不信任“高等的人”,它是對一切教士和神學家的否定。

但是這樣懷疑的教階製度,即使是一時的,也是一種隻有猶太民族才能繼續生存的四麵環“水”的湖上屋宇,辛苦得來的最後生存機會,它的獨立政治生活的殘餘。對這個東西的一種攻擊,就是對一個民族最深本能的一種攻擊,也就是對曾經存在於世界上任何民族的最強烈生活意誌的攻擊。

這位無政府主義者喜歡接近被放逐的人和罪犯還有猶太教中的賤民以反抗統治秩序,如果“福音書”可信,如果在一個荒誕非政治性的社會也有政治犯,在今天他也會被視為政治犯而被送到西伯利亞。這使他上了十字架;十字架上的記載就是這事的證明。他為他的罪而死。什麽證據都沒有,但是人們常常說,他是為別人的罪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