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前文可知,對文人著述的行為,王陽明心存懷疑的同時也加以批判。眾所周知,朱熹善於大量著述,而王陽明則不然。王陽明認為,正因為朱熹在著述方麵耗費了過多的精力,致使他在悟道方麵所得甚少。理解這一點,也是參透心學的關鍵。王陽明與徐愛的以下問答,進一步展現了陽明的思想:
愛曰:“著述亦有不可缺者,如《春秋》一經,若無《左傳》,恐亦難曉。”
先生曰:“《春秋》必待《傳》而後明,是歇後謎語矣。聖人何苦為此艱深隱晦之詞?《左傳》多是魯史舊文,若《春秋》須此而後明,孔子何必削之?”
愛曰:“伊川亦雲:‘傳是案,經是斷。’如書弑某君、伐某國,若不明其事,恐亦難斷。”
先生曰:“伊川此言,恐亦是相沿世儒之說,未得聖人作經之意。如書‘弑君’,即弑君便是罪,何必更問其弑君之詳?征伐當自天子出,書‘伐國’,即伐國便是罪,何必更問其伐國之詳?”(《傳習錄》上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