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王陽明大傳:知行合一的心學智慧(套裝共3冊)

批評“隨處體認天理”說

嘉靖五年(1526),王陽明在寫給鄒謙之的書信[《寄鄒謙之(一)》,《王文成公全書》卷六]中批判了湛甘泉的“隨處體認天理”說。

書信開頭寫道:“比遭家多難,功夫極費力,因見得良知兩字比舊愈加親切。真所謂大本達道(《中庸》),舍此更無學問可講矣。”

由此可見,越是到了晚年,所遭受的磨難越多,王陽明便越發相信“良知”說,其“良知”說也越發意味深長。這裏的“家多難”,指的是嘉靖元年(1522)失去了父親海日翁,嘉靖四年(1525)又失去了夫人諸氏。

前麵提到,王陽明被謫貶龍場,領悟了心即理,但是還沒有領悟“體”為何物。而自贛州時期以後經曆千辛萬苦,到了四十九歲王陽明才明白,“體”是人們先天具備的良知。到了晚年,他對良知更是堅信不疑。

接下來,王陽明在給鄒謙之的信中論述道,比較一下湛甘泉的“隨處體認天理”學說和自己的“良知”學說,就會發現兩者差之毫厘謬以千裏。

原文如下:

“隨處體認天理”之說,大約未嚐不是,隻要根究下落,即未免捕風捉影,縱令鞭辟向裏,亦與聖門致良知之功尚隔一塵。若複失之毫厘,便有千裏之謬矣。

王陽明感慨道:

四方同誌之至此者,但以此意提掇之,無不即有省發,隻是著實能透徹者甚亦不易得也。世間無誌之人,既已見驅於聲利詞章之習,間有知得自己性分當求者,又被一種似是而非之學兜絆羈縻,終身不得出頭。緣人未有真為聖人之誌,未免挾有見小欲速之私,則此重學問,極足支吾眼前得過。是以雖在豪傑之士,而任重道遠(《論語·泰伯篇》),誌稍不力,即且安頓其中者多矣。

他又鼓勵鄒謙之說:“謙之之學,既以得其大原,近想涉曆彌久,則功夫當益精明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