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六年(1527年)四月,鄒守益收集了王陽明的一些文章,打算在廣德州刻印出版,特意前來向王陽明請示。王陽明沒有表示異議,而且還親自標注了每篇文章的年月日期,還特意命錢德洪分類整理一下。王陽明囑咐錢德洪說:
“所錄以年月為次,不複分別體類,蓋專以講學明道為事,不在文辭體製間也。”
第二天,錢德洪又收集了鄒守益漏掉的一些文章,建議也一並刻印了。王陽明對他說:
“此便非孔子刪述《六經》手段。三代之教不明,蓋因後世學者繁文盛而實意衰,故所學忘其本耳。比如孔子刪《詩》,若以其辭,豈止三百篇。惟其一以明道為誌,故所取止。此例《六經》皆然。若以愛惜文辭,便非孔子垂範後世之心矣。”
錢德洪勸他說:
“先生文字,雖一時應酬不同,亦莫不本於性情。況學者傳誦日久,恐後為好事者攙拾,反失今日裁定之意矣。”
王陽明最終同意將這漏掉的文章也一並印了,和鄒守益手裏的文章最終形成了四冊。今日流傳的《傳習錄》的中卷中有一篇錢德洪的小序,讀罷就可以明白編輯者的意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