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王陽明與明末儒學

明初的大儒

明朝創建之初,被列為科舉考試內容的是前述的何、王、金、許一派的朱子學。受明太祖知遇,對有明一代的禮樂製度做過諸多裁定,號稱開國文臣之首的金華學者宋景濂的老師柳道傳,是金仁山的門人;和景濂一起仕於太祖,後成為《元史》編纂總裁的王子充,是和景濂同門的儒者。景濂明確以朱子學為宗,主張“明體適用”之學(參見《宋學士文集》卷5,《理學纂言序》;卷16,《淵穎先生碑》;卷7,《曾助教文集序》)。另一方麵,他又評論金溪之學說:“學問不及於心者久矣。陸子兄弟卓然有見,亦豪傑之士也。”其論學宗旨,實已接近於象山心學一派(參見同上書卷28,《六經論》《述玄》《蘿山雜言》)。

子充雖然在博學與才思上都不及景濂,卻能把聖人之道致用於世。他認為,禮樂、典章、製度、名物是“致用之具”,是精神、心術的寓所。所以他力排記誦之學、佛老之學而倡導有體有用之學,並以永嘉的經製之學、永康的事功之學為有用致用之學而加以推崇(參見《王文忠公集》卷4,《王氏迂論序》;卷1,《原儒》;卷28,《六經論》;卷5,《知學齋記》;卷3,《送顧仲明序》;卷5,《滄江書舍記》)。

子充從全體大用的立場出發,在將濂、洛、關、閩與永嘉、永康之學相調和的同時,又認為陸學簡易正大而有功於聖學,最後提出了朱子的道問學與陸子的尊德性不可偏廢的主張。他說:“惟合朱陸之異,則學術之真有證矣。”(同上書卷5,《靈穀書院記》)正是基於這種折中朱陸的主張,子充建議把會通朱陸、謀求折中群經的草廬與魯齋一起從祀於孔廟(參見同上書卷11,《孔子廟庭從祀儀》)。

子充還表現出重視心學的傾向,他認為,從範圍天地、經緯古今、綜合人事到酬酢事變,都是心思之致處。所以他說:聖賢以“求放心”、“養心”、“盡心”為心學之要,如果廢棄心學,則人即使有心也如同無心一樣。他還說:無心,則身之主宰失,而身也就失去了化物的資格(參見《金華叢書·華川卮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