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王陽明與明末儒學

“範圍三教”

龍溪到後來雖被李卓吾當作三教宗師來敬仰,但事實上他或者勉強會同三教,或者排斥異端。

龍溪認為,討論三教,並不能隻論其“異”而不論其“同”。他是這樣闡述三教之異同的:“二氏之學與吾儒異,然與吾儒並傳而不廢,蓋亦有道在焉,均是心也。佛氏從父母**時提出,故曰‘父母未生前’,曰‘一絲不掛’,而其事曰‘明心見性’;道家從出胎時提出,故曰‘?地一聲,泰山失足’,‘一靈真性既立,而胎息已忘’,而其事曰‘修心煉性’;吾儒卻從孩提時提出,故曰‘孩提知愛知敬’,‘不學不慮’,曰‘大人不失其赤子之心’,而其事曰‘存心養性’。夫以未生時看心,是佛氏頓超還虛之學;以出胎時看心,是道家煉精氣神以求還虛之學。良知兩字範圍三教之宗。良知之凝聚為精,流行為氣,妙用為神,無三可住,良知即虛,無一可還,此所以為聖人之學。若以未生時兼不得出胎,以出胎時兼不得孩提。孩提舉其全,天地萬物,經綸參讚,舉而措之,而二氏之所拈出者未嚐不兼焉,皆未免於臆說。或強合而同,或排斥而異,皆非所以論於三教也。”(同上書卷7,《南遊會紀》)

他把陽明的“良知”二字視為“範圍三教之宗”,並且強調:“大抵我師良知兩字,萬劫不壞之元神,範圍三教大總持。”(同上書卷9,《與魏水州》)所以在龍溪看來,良知就是佛之覺、老之玄,隻是立意各有側重,才導致了三教的作用各自相異罷了(同上書卷10,《與李中溪》)。這實際上是認為,由於良知乃“範圍三教之宗”,因而若修得良知之學,便可兼得佛老之道。這大概可以說是三教歸儒的立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