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城、王一庵、耿天台、何克齋等屬於此派。東城被稱作心齋門下第一人,他與龍溪也是講友。其學深密,既不涉於安排,也不落於聞見,據說有平實而又從容的風格(參見《明儒學案》卷32,《泰州學案一·林東城傳》)。一庵認為,把“良知”視為對是非的感知,這是違背陽明良知說之本旨的。他指出,由於“良知”是人心之寂然不動、不慮而知的自然之靈體,所以必須從“良知”本體的高度加以認識。他以心齋之言為例說明道:“明翁(陽明)初講致良知,後來隻說良知。傳之者自不察耳。”主張不要在“良知”上冠一“致”字(參見同上,《王一庵語錄》)。不過,他雖然專以本體之工夫為宗,但其學並未脫離實地,也沒有陷於狂**。因為他以“誠意”為學之要。他的“誠意說”富於獨創性,堪稱劉蕺山“誠意說”的先驅。他認為,所謂意並非心之所發,而是心之主宰,因而是有定向的心體,即《中庸》所謂的獨體。陽明所說的良知,就是意之靈明處。所以意是“自作主張,自裁生化”的絕對本體。所謂誠,就是使這種意變為誠(參見同上,《王一庵語錄·誠意問答》)。至於天台,則亦提倡“實學”,從而開啟了泰州別派。
此外,這裏要對方本庵之學也作一簡單介紹。本庵也是泰州後學之一,但當講到陽明的良知時,他卻注重道德性,認為良知必能認識天理和善性。他還借用朱子《大學章句》的開頭語而闡發了如下觀點:
虛靈中有理,為事之根,奈何以虛靈為無乎?《集注》“明德者,人之所得乎天,而虛靈不昧,以具眾理而應萬事者也”。今學者刪之,曰:“明德者,虛靈不昧之德也。”刪去理字,則無體;刪去事字,則無用。但雲虛靈不昧,則混於釋化靈明之說,而非《大學》之本旨矣。(《明儒學案》卷35,《泰州學案四·心學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