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性心理學(全2冊)

第二節 婚姻的可取性18

現代的醫師比從前的多了一種任務,就是在婚姻的可取性一點上,向他請教的人比以前多了許多;凡是將要結婚的人,對於未來夫婦的幸福或子女的健康產生疑問時,總要找他幫同解答。醫師在這方麵的意見,在以前是比較不受人重視的,現在也更有分量了。因此,做醫師的從今要特別小心,不應再輕率地用些老生常談把請教的人打發開,而應盡能力所及,在替他做一番鄭重與周密的考慮後,然後發言。這種考慮所必須依據的科學資料現在還不完全,也還沒有整理清楚;至少對一大部分婚姻的例子,這種資料還不很適用;不過整理的工作目前已經開始,在不遠的將來可以應用,到那時我們或許可以預料一樁婚姻的可能的結果,此種預料雖未必完全準確,但總要比目前準確得多。就目前論,霍尼女士(Karen Horney)在一度研究這問題之後,也說,就是精神分析的方法(她對這種方法是有很大信仰的)也不能叫我們窺見婚姻問題的底蘊,而知所預測。不過婚姻問題終究是一個社會學的問題,我們若窮根究柢,不免越出我們的題目的範圍。我們在這裏所能討論的,事實上隻能限於這問題的一小部分,甚至隻是這一小部分的一些端倪而已。

舉一個時常發生的簡單的例子罷。一個青年男子或青年女子,事前既不向家人親戚朋友說明,臨事又不聽任何旁人的勸告,突如其來地宣告行將和某某人結婚;不過這樣一樁婚事,即使表麵上並不違反什麽優生的原則,實際上,從別的立場看,是絕對人地不相宜的。也許第三者看不過去,總希望這樣一個惡姻緣可以打消,於是便向醫師請教,並且有時還指望他明白地宣告,說明那輕率從事的對方實在是一個精神上不健全的人。對方精神上究屬健全與否,是應該仔細探討的一個問題,不過,就大多數的例子而論,這是一個跡近羅織罪名的說法,那所謂輕率從事的對方或許在遺傳上有一些輕微的神經變態的傾向,但此種變態,即使可以叫作變態,在分量上實在是很輕微而並不超越尋常生理的限度,因此,單單把醫師找來而憑他的隻言片語,是不足以斷定的。莎翁劇本裏所描寫的羅密歐與朱麗葉(Romeo and Juliet)一類的愛侶,因為不勝一時興奮之故,把反對他們結合的社會障礙完全置之度外,這是有的,但他們並不瘋狂,除非是我們從文學的立場接受勃爾登在《愁的解剖》(Anatomy of Melancholy)一書裏反複申論的說法,認為在一切戀愛狀態中的人是瘋狂的。就大多數的例子而論,我們所碰見的絕不是兩個瘋狂的人,而是兩個還沒有從“狂風驟雨”19裏衝出來的青年。新發展的**生活原是這場風雨的一部分,當其突然來臨的時候,勢必至於產生一種生理上的驚擾與此種驚擾所引起的精神上的失其平衡。一刹那風息雨止,生理的驚擾既消,精神的平衡自然恢複,並且更不至於發生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