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保羅所說,今天導演繼續之前的課程內容,從固定姿勢講到了手勢。
這節課是在一間大教室裏進行的。學生們排成一隊,就好像是要接受檢閱。托爾佐夫導演要求大家舉起右手。於是,他們整齊劃一地完成了這個動作。
他們的手臂慢慢地抬起來就像鐵路道口慢吞吞升起的橫杆一樣。當他們抬起手臂時,拉赫曼諾夫逐個兒去摸他們肩膀和手臂上的肌肉,並不斷做出評價:“不對,放鬆你的頸部和背部。你的整條胳膊都是緊張的……”諸如此類。
看起來交給他們的這個任務非常簡單,但是沒有一個學生能做對。導演要求學生們做的動作被稱為“孤立的動作”,即做這個動作隻需要肩部一組肌肉參與,其他任何一塊包括頸部、背部,尤其是腰部的肌肉,都不需要參與。後麵提到的這些肌肉通常會使整個身體向舉起的手反方向傾斜,以保持這個動作平衡身體。
這些鄰近的緊張肌肉使人想起鋼琴上的破損琴鍵,當你按下其中一個琴鍵,鄰近的幾個琴鍵也會發出聲音,這樣就使你原本想要的聲音變得模糊不清了。因此,有時我們的動作不能做到幹脆利落,也就沒什麽讓人感到驚訝的了。我們的動作必須要準確,就像樂器奏出的音符一樣,否則,角色的動作就是淩亂的,無論是內在還是外在的表演都會變得模棱兩可、缺乏藝術感。想要表達的感情越是細膩,做動作的時候就越是要做到準確、清晰和鮮明生動。
保羅繼續說道:“今天的課給我的印象是,導演就像一位機械師,他把我們拆解開來,就像拆開一架有很多零件的機器一樣。他擰開螺絲、分揀出各個小零件、上好油、重新組裝起來、然後再擰緊螺絲,又把我們重新裝好了。經過這一過程,我明顯地感覺到自己變得更加靈活、敏捷和富有表現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