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愛玲所以不給李麗華寫劇本,與她出國想法有很大關係。然而眼下也沒有好機會出國,張愛玲隻好塌心地給美國新聞署做事。
張愛玲並不是這個機構的正式職員,隻是在宋淇幫助下接一些翻譯任務。大多時間裏她都是悶在簡陋的家裏,趴在小茶幾上翻譯英文著作,與外界接觸很少。不過畢竟是紅極一時的女作家,漸漸地機構裏的職員也知道了張愛玲,偶爾會嚐試與她交談。張愛玲很認真地回應,不過若提起內地走紅時的情景,張愛玲便不怎麽說了。尤其是同事們很好奇地問社會主義中國究竟是什麽樣子時,張愛玲更是緘口不言。
一日有人還提起潘柳黛,說最近她發表文章裏還提到了你,你們之間有誤會麽?張愛玲想了想說:“潘柳黛是誰,我不認識她。”這時張愛玲興許看過潘柳黛發表的文章了,雖然寫了一些逸事,可言辭裏有對張愛玲的曲解,讓她很不爽。張愛玲心想,好你個潘柳黛,跑路跑到香港來了你還擠對我。
張愛玲也許不知道,這時期不僅潘柳黛在香港,上海好多文學藝術界的人也來香港“避難”,都知道張愛玲的大名。她為了生計埋頭翻譯和寫作,根本不與這些人交往。
香港的繁華景致與上海有很大不同,是依山傍海建的城市,各式樣的樓房更是見縫插針地蓋,弄得沒處下腳似的。走在街上滿眼的霓虹燈在閃著,會讓人感覺很焦躁。街道也沒上海那麽寬敞闊氣,逛起街來很不暢快。
張愛玲累了抑或也會來到靜謐的山上遠眺,那一簇簇樓就坐在海邊,靜靜的維多利亞灣像是一彎藍藍的月,上麵的白點靜靜地飄著。張愛玲呆呆地沉思,究竟怎樣才能離開這裏。她突然想到了正在美國的胡適,他和自己的遭遇也相仿,取得他的好感或許對自己在美國的發展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