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衛陽一聲令下,原先跟在她身後的侍從,顯然已經從沈瀾月剛才那套嚇唬衛陽的說辭中回過神來了。
沈瀾月心中暗道不好,衛陽此人嬌蠻且睚眥必報,哪裏是能聽進去道理的。
某種意義上衛陽也是精明的,就比如現在。
她深知自己出身臨江王府,捅出天大的事,也有她那位權勢滔天的好祖父替她奔走遮掩。
可自己不是,她的夫君雖貴為裕王,可誰人不知裕王夫婦離心,至於她爹沈丞相,沈瀾月心中忍不住自嘲。
她之前還笑慕複霆天家的男人都無情,其實何止天家,或許於沈問山而言,她也是一顆隨時可以舍棄的棋子,所以上一世沈問山才會因為害怕慕複霆遷怒相府,而急於與她斷絕關係。
樓下瓦台上咿咿呀呀的說書聲在落下最後一個尾音的時候,戛然而止。
果不其然,衛陽又厲聲對著她身後的仆從道:“怕什麽,出了事自有本郡主擔著,何況裕王哥哥本就對她生厭,休棄不過是遲早的事。”
她話落,原本還在猶豫推的仆從開始蠢蠢欲動。
“壞人,不準欺負我娘親!”
慕麟策從她懷中掙脫出來,護在她麵前惡狠狠地看著衛陽,誰都不可以欺負他娘親!
他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成拳,沈瀾月的心也跟著揪緊,春柳也不管不顧地擋在她們麵前。
“娘親別怕,策兒是男子漢,會保護娘親的。”
沈瀾月聞言突然一笑,安撫著小人兒,然後不動聲色地看樓下的情況。
不管了,現如今唯有引起樓下瓦台看客的注意,才能讓這些人顧忌些。
談資便談資吧,這事捅出去丟人的也不是隻有她一個。
就在她的呼救即將出口時,卻被有節奏的幾個鼓掌聲打斷,緊接著便是清朗的男聲。
“衛陽郡主好大的威風,本王竟不知郡主還能做主讓本王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