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錯覺嗎?這些人不是一直都喜歡盯著大人看,今天怎麽改成我了?”
宋司跟在許奉韞身後慢了兩步,與金睿小聲嘀咕。
金睿謹慎的四周看看,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村民,偷偷望著他們悄悄議論。
“沒發現惡意。”
做出總結,金睿頂著一張冰塊臉,快走幾步追上許奉韞。
他是許大人的護衛,隻要無礙許大人的安全,便與他無關。
“我當然知道沒有惡意。可我怎麽覺得她們看我的眼神有……同情呢?”
裏正家。
寬敞明亮的堂屋內,年過半百的周裏正熱情的請許奉韞上坐,周家人上了茶就退出去。
“周伯,小侄此次拜訪,是想商議給我嶽父嶽母遷墳一事,還請您幫忙看看是否有合適的地方。”
許奉韞端起茶杯溫和的笑了笑,稱呼與做官之前並沒有區別。
周裏正受寵若驚的一愣。
他是真沒想到許奉韞都官至六品,竟然還與他用叔侄相稱。
梨花村建村幾百年,別說是狀元郎,那就是連個舉人都沒出過。
上一個秀才,還是幾十年前的事兒。
許奉韞不止是許家的驕傲,那更是梨花村的驕傲。
將來要載入史冊,也會有他這個裏正一筆。
如果可以,他絕對不會拒絕許奉韞。
“當年瘟疫橫行,寧吳氏埋葬的倉促,那小樹溝的確是委屈了他們夫妻。但村裏適合做墳地的土地,早都被各家劃好做為同族祖墳。若真想遷墳,隻有……高價買耕地這一種方法。”
“那就麻煩周伯幫小侄問問,誰家有風水好的耕地要出售。”
許奉韞倒是不含糊,直接就拍板了。
周裏正連連點頭應下,話鋒一轉卻是與他道:
“賢侄,你既叫我一聲伯伯,伯伯就說兩句家裏話。”
“周伯請呈教。”
“你和寧氏都是伯伯看著長起來的,如今你一飛衝天改頭換麵,寧氏也是滄海桑田後的隔世之感。但這人啊!無論怎樣變化,別忘記自己的初心就好。夫妻兩個人紅眼時,非要爭個誰對誰錯。但冷靜下來想一想,衝動之下的堅持,真的是出自本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