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宋明月被坐在門口削木頭的老木匠喊住,“明月,穀風車和其他簸箕竹簍的都做好了,你叔和大柱剛才已經都搬去你家了,至於礱穀機還得等上一等。”
“知道哩,謝過師傅了。”宋明月簡單和老木匠嘮了幾句嗑,又從老木匠那兒定製了一批糕點模具,這才踩著晏河清的影子往家裏走。
院裏人多,你一言我一句,歡聲笑語的,好不熱鬧。
還未進屋,宋明月就被小梅溫柔賢淑到甜膩的聲音給襲了一臉,晏河清也硬生生地頓住腳步,蹙眉。
院裏,小梅勤快著招呼,“來來來,我給大家夥兒泡了**茶,先喝點潤潤嗓再忙活。”
女工們聞聲,都變相著打趣,“明月不在啊,我們小梅就擔起了主家的活兒咯。”
“看來得改口叫明月表嫂哩,是吧小梅?”
“我們小梅長得水靈靈的,配明月表哥剛剛好,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兒。”
“……”
小梅嬌羞一笑,臉蛋紅撲撲,“幾位嬸嬸嫂嫂就別打趣我啦,晏大哥和我才見過幾麵啊,沒那事兒。”
有位嫂嫂掩嘴笑,“要沒那事兒哦,小梅就不會跑明月家忙前忙後咯。”
話落,院裏一眾人都笑作一團。
如果說昨天小梅隻是間接喧賓奪主,那今天可謂明目張膽,恨不得告訴所有人,表嫂之位非她莫屬。
而古代鄉村,女人無才便是德已然根深蒂固,而小梅這一招主動出擊,讓宋明月在鄰裏鄉裏眼裏,不過是個附庸在晏河清身上的,無父無母的孤女罷,可有可無。
這小姑娘,膽兒挺肥啊,居然騎到她宋明月頭上拉屎拉尿了。
就算士可忍,熟也可忍,但她宋明月不可忍!非得懟死這沒有主次人家之分的小姑娘一下。
宋明月瞥了眼把煩躁全寫臉上的晏河清,推開半掩的房門,揚聲著陰陽怪氣,“喲,表哥,我倒是不知道,咱倆才出門半天,家裏的嬸嫂們就給我尋了位任勞任怨的表嫂啊。”